很多事情的爆發不需要什麼大聲吵鬧,或許只需要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根蠟燭,剛開始照亮了整個胸膛,可有些人的蠟燭越來越微弱,到最後很容易就熄滅了。
徐昔昔表情很僵硬,望向韓以陌。韓以陌的側顏美好,在日光裡像一塊毫無瑕疵的玉,泛著細膩的光,只是那樣讓人心動的美好,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那濃密的睫毛投下的顫動著的影子,那濃黑的眉毛輕輕挑起的弧度,那讓她無比留戀的笑容,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好了,不給別人看,不給她看。
“真狠。”
徐昔昔看著他的背影,很輕地說。
她甚至嗅到了心臟流血的巨大的腥味,心臟像一個很深很深的洞,洞裡有無數盲目赴死的武士,他們在黑暗中自相殘殺,到最後沒有一個人活下來,整個大洞裡的腥味啊在空氣裡無限脹大,別人站在好遠好遠的地方,都能看見那黑糊糊的一團。
“真狠。”
她站在門口,將視線轉移到寧家大院燙金色的門牌上,很淺地笑了。
淚還乾結在臉上,被風吹得有小小的刺痛滋味,不過她感覺不到。
她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見他搭上寧聽風的肩,看見他明媚如初的眉眼。
她聽見寧聽風問他:“真突然,什麼時候走?”
他聳了聳肩:“後天。”
然後大門就這樣關上了,她以為止住的淚忍不住又流下來,滿身倉皇,滿眼蒼茫。
誰把誰看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