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躬身,點了點頭。
“那馮員外,又該如何?”
“最近府中生意上,總有他的身影。”
“想來也是陳氏與他通風報信。”
“唉”,柳城主又是一聲嘆息。
“這青絲長竿,還是他送我的。”
“好好的一個釣友。”
“怎就喜歡惦記別人家的媳婦?”
“別人家的媳婦,就比自家的好嗎?”
“他既如此喜歡別人家的媳婦,那就讓他死在青樓裡吧。”
“沒臨幸完三十個婦人,別讓他下床。”
“讓這些婦人的丈夫,都在門口候著。”
柳城主這一招,也是絕了。
自己戴了帽子還不算,愣是矛盾轉移,要將這馮員外,坑死在床榻之上。
管事聽完,點頭應諾,正要下去操辦。
柳城主一聲叫喚,又將他叫了回來。
管事躬身,再聽柳城主指令。
“涼亭之中的幾個婢女,也一併處理了吧。”
“家醜不宜外揚,老夫還不想有人笑話。”
“是”,管事點頭,一個揮手,就是幾名家丁上前。
緊接著,柳城主身側幾名婢女,接連發出慘叫,血水流了一地。
“女人吶,當真是琢磨不透的妖物。”
柳城主總算有了情感變化。
他抹了抹眼角的半滴淚痕,繼續專心垂釣。
幾張符籙祭出。
陳夢玄四人,身形遁影,在靈仙廟中現身。
四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自官軍手中逃脫,眾人竊喜。
來者即是客。
風道長邀約胡老爺,靈仙廟小坐喝茶。
胡老爺看了看天色,一個躬身行禮。
“幾位,今日承蒙搭救,胡某感激不盡。”
“但看這時辰,也不早了。家中還有要事。”
“胡某今日賭場賭局,也耽誤了家中買賣。”
“在此,先行拜別吧。”
“改日,再登門拜府,送些薄禮,答謝諸位。”
陳夢玄三人,點了點頭。
這胡老爺,也不是今日才認識。
既是家中有事,三人也不好挽留。
三人目送胡老爺,出了靈仙廟。
胡老爺剛走。
風道長自懷中掏了票據,認真看了看,喜上眉梢。
票據之中,白紙黑字,寫了六千靈石。
六千靈石,靈仙廟這幾年,在他手下經營。
哪裡有如此闊綽過?
有了這筆橫財,就是再多招攬幾個徒弟,或者留著後邊觀生大比報名,也是夠的。
風道長滿意,比起自己先前的古板。
他有些理解,為何陳夢玄常說那句,樹挪死,人挪活。
這徒弟,倒也教會了他不少東西。
陳夢玄見狀,急忙身影挪動,準備回房歇息。
“夢玄”,風道長一把將陳夢玄叫住。
緊接著,他開口問話。
“你今日去地下賭場,所為何事啊?”
一切總是,該來的會來,想逃也逃不掉。
原本他在賭場之中,還想糊弄過去。
但沒想到,師傅還是會問。
陳夢玄嬉皮笑臉,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陳夢玄越是這樣,風道長就越覺得有鬼。
他繼續逼問,“有話直說,嬉皮笑臉,也沒用。”
陳夢玄無奈,只得坦白。
“弟子,拿了些靈石,去賭場下了注。”
風道長一愣,倒是猜到了這個答案。
他繼續追問,“你下注,下給了誰?”
陳夢玄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
這倒是把風道長逗樂了。
下注下給了自己?
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有自信的嘛。
“下注下了多少?”
風道長終於問出,自己心頭好奇的事情。
陳夢玄猶疑,終究還是回了話,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普通靈石?”
陳夢玄搖了搖頭。
“五千普通靈石?”
陳夢玄點了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五千中品靈石?”
陳夢玄還是搖了搖頭。
“五千上品靈石?”
陳夢玄終於點頭了。
什麼?五千上品靈石?
這是何等的財富。
陳夢玄怎麼會有那麼多靈石?
“你這些靈石,就算是胡老爺收你符籙,一直給你靈石紅利,你也不可能有那麼多。”
“老實交代,這些多的靈石,到底哪來的?”
陳夢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地下賭場下注,賭來的。”
“我的賽局,賠率一直都挺高。”
“自第一場比賽開始,我就給自己下了注。”
“李修與李墨。我也很看好,所以也給他們下了注。”
明白了,明白了。
感情是賭場老手,一直在地下賭場下注。
下注的,還都是能贏的主。
難怪有這五千上品靈石的資本。
等等,若是五千上品靈石。
那按照賭場的賠率,豈不是有十萬靈石?
風道長難以置信,小心翼翼發問。
“地下賭場,最後到底給了你多少靈石。”
陳夢玄沒有隱瞞,遞了那一沓憑據。
風道長接過,認真地,數了一數。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
風道長數了個遍,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微表情。
數了三遍。
風道長驚訝出聲,聲音都是顫抖的。
“一共……一共是十萬靈石,還是上品靈石。”
風道長活了那麼久。
這是他經手的最多的一次靈石。
十萬上品靈石啊。
這得去外邊,給人算多少卦,才能積攢到這樣的財富?
風道長心頭驚歎,對眼前的小徒弟,有些刮目相看。
雖然進賭場下注,多少有些不好。
但也不容否認,他這幾場賭局下來,贏得的靈石,著實令人驚羨。
陳夢玄看了看風道長,看出了他內心的羨慕。
做徒弟的,也沒那麼小氣。
“這些靈石,弟子都會留著。”
“師傅若有所需,只管找我。”
風道長笑了笑,陳夢玄到底是個懂事的孩子。
只是一眼,就懂了他的意思。
“留著吧,留著吧。為師暫時還沒啥需要。”
“若有盈餘,你能慷慨地,與你師兄分一點,為師就很滿意了。”
風道長說出了,自己心裡話。
他心頭掛念的,自然是這靈仙廟的興衰,還有靈仙廟的延續。
旁的別的,住的是大的廟宇,還是小的道觀,他也不在乎。
“這是自然。師兄若有需要。弟子自當願意共享。”
“好好好,有這份心意就好。你師兄修行一途,到底比你慢些。你修行前行,能不忘他,便是極好。”
“怎會?師兄待我如家人,自當好好孝敬。”
陳夢玄接話,又想到了些別的。
“師傅,我去賭場,你怎看起來不生氣,反倒很欣慰的樣子?”
“你希望師傅生氣?”
陳夢玄搖了搖頭,“自然不。”
“既是不希望,那為師為何要生氣?”
“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賭,憑的是運氣,但何嘗不是一條出路。”
“若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嘗試,坐吃山空,還在那自怨自艾,那才危險。”
“願賭服輸就好。”
陳夢玄點頭,明白風道長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