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麻溜的,上啊,給他一個痛快。”
眾人催促,也是心焦。
何老摳氣定神閒,回應了諸位。
“年輕人,著啥急啊。”
“這比賽啊,得慢慢來。”
說著,何老摳在賽場上,竟是扭起了腰來。
眾人傻眼了。
這上個臺,還有活動下筋骨,才能對打?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眾人有苦難言。
有觀眾記憶復甦,總算是想起來。
這何老摳上幾場比賽,也是磨磨蹭蹭地,磨蹭了半個時辰才動手。
對,就是這套運動操,他能扭上幾刻鐘。
一眾觀眾見狀,氣得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人家只是做個熱身操而已。
比賽也沒說不讓啊。
風清站在場上,愣是耐著性子,一動不動。
尊老這事,自小受教,他倒真的做到了。
只見他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也不說話。
似乎對何老摳這狀態,沒啥意見。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下,連裁判也不好說了。
又等了許久,裁判終於發話,再度催促。
“你們兩個,要不先打著?”
“著啥急啊,老夫這筋骨,還沒舒展開呢。”
裁判著急了,無可奈何,言語抱怨。
“你都已經舒展了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
何老摳眼睛一瞪,那麼久了?
他老胳膊老腿一蹬,一腿飛出,一隻鞋子脫腳。
賽場上,頓時一隻鞋子飛過。
這鞋子,及近風清身前,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味道,底部還有一個大洞。
何老摳人如其名,就是喜歡摳腳。
這一摳腳,就容易爛鞋。
他又向來節儉。
所以這爛鞋子,他在腳上穿了很久。
聞著那味了。
風清一動不動的身影,終於動了。
這味道太重,實在讓人難受,忍不住啊。
風清的身影,往後側了側,將那隻臭鞋子避開。
“年輕人,還沒完呢。再嚐嚐我這隻。”
話音一落,何老摳將另外一隻鞋也甩出。
又是一隻爛了鞋底的鞋子,在風清跟前飛過。
鞋子的臭味,瀰漫掠過。
跟先前那隻,還不大一樣。
風清愣住了。
這一個人,兩隻腳。
還能穿出,兩種不同味道的鞋子。
當真厲害。
“小娃娃,這鞋子的味道,是不是不錯啊?”
“聞著味了,你還能抵擋我幾招?”
何老摳身子骨一拉,咔噠一聲,好像是骨頭舒展的聲音。
這下,可了不得了。
他這腿也不彎了,腰也不彎了。
身子筆挺挺的。
這年老骨縮,在他身上,愣是沒那回事。
風清感覺,身子有些虛浮,再聽何老摳的話。
不對勁,這鞋子絕對有些貓膩。
莫非是下了毒?
何老摳搖了搖頭,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
“放心吧,我沒有下毒”
“這兩隻鞋子,都是老夫一直溫養的佳品。”
“一隻一年不脫,捂出來的味道。”
“一隻一年半穿半脫,用藥泡腳,精心釀造的味道。”
何老摳此言一出。
賽場上,一眾觀眾聽言,頓時作嘔。
這妥妥的,是腳氣化學攻擊啊。
風清臉色一變,似是動了幾分怒火。
“哎約喂,年紀輕輕的,這就氣了?”
“消消氣,消消氣。”
“老夫精心替你打造的臭鞋子,算是給你留足了面子。”
“一般人我還不給他。”
“你若是不喜,且試試老夫這招。”
話音一落,何老摳身影迅疾,飛奔風清跟前,就要與他動手。
只見何老摳手中柺杖,化作一把兵刃。
他柺杖橫出,一揮一砸,就與風清過了幾招。
風清急忙迎敵,長弓近身,接連抵擋。
二人搏殺,開始相互鬥狠。
場上的幾個觀眾,頓時驚呆了。
“快快快,都醒醒,醒醒。場上開打了。”
他一個推搡,急忙叫醒身旁幾個觀眾。
這幾個觀眾,見何老摳動作太慢,實在無聊,
眼睛一閉,正睡得東倒西歪。
睡夢中,還流了一地的口水。
眾人被推醒,急忙擦了擦,嘴角口水,還打了打哈欠。
終於開始了?
眾人來了興致,頓時正經端坐。
眾人定睛一看,看了一出好戲。
誰也沒想到。這何老摳做完運動,拉伸了筋骨,出手竟然如此迅疾。
只見他與風清搏殺,柺杖一揮一砸,迅猛如風,絲毫沒有了先前的遲緩慵懶。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沒想到半個時辰,也當刮目相看。
眾人驚歎,這還是老人家的樣子嗎?
那身法,那神態,那招式,當真不像啊。
“嘿,這老頭,也真是。”
“有這能耐,早使出來就是了。”
“害大夥等那麼久,等的發睏,都要睡著了。”
“就是就是。這何老摳,銀錢上摳摳搜搜也就算了。”
“這上個場打個架,也打的摳摳搜搜。像什麼話?”
“你看他,分明身子利落得緊。這上場喜歡磨蹭,出手也喜歡磨蹭。就不能利落點?”
“說的是啊。有這身手,就算跟凝氣八九重過招,也不落下風啊。”
眾人七嘴八舌,對何老摳,皆是投來欽佩的目光。
眾人期待,這風清與何老摳對打,能打得精彩。
但賽局向來風雲變幻。
特別是何老摳與風清的這一場。
只見何老摳與風清對戰,打了一陣。
二人身影后撤,各自避讓。
何老摳打了個哈欠,接著伸了個懶腰。
“不行咯,不行咯,年紀太大,不中用咯。”
他那直挺挺的身板,瞬時間,又彎了下去。
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依舊,懶懶散散,愣是沒勁。
他眯著眼,眼睛迷離,眼神之中,滿是睏倦。
“不打了,不打了,你讓老夫,歇息一會。”
何老摳赤著雙腳,步履蹣跚。
走了幾步,尋了個地方,便是隨性,坐了下來。
觀眾們頓時傻眼了,大跌眼鏡。
這什麼鬼啊這是?
方才還打得好好的。
這一晃眼的功夫,何老摳怎麼又變回,那頹廢模樣了?
“歲月不饒人,歲月不饒人吶。”
“想想當年,那是迎風尿三丈,現在嘛,迎風三尺,就算不錯了。”
一說到這個,何老摳身影站起,就與裁判打招呼。
“老夫有些內急,可否寬限點時間,容老夫去解個手。”
“這身子骨,一直憋著。打架也打得不利索啊。”
裁判頓時愣住了。
這比賽比了那麼多場。
他還是第一回,聽到有人比賽要求去解手的。
“這……”裁判眼神,投向風清,尋個主意。
風清點頭,未有拒絕。
何老摳見狀,一個轉身,身影緩緩挪動,馬上走去茅廁。
他走了幾步,一個回頭,叮囑了風清。
“年輕人,幫老夫的鞋子拎一拎。”
“這賽場外,沒鞋子穿著,行走多有不便。”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這倚老賣老的架勢,當真是老臉都不要了嗎?
風清憤怒,一把弓弩挎在身前,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