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投射在驛館。
也投射在,楓林鎮高高的城牆。
月光皎潔,純白如雪,也是好看。
城牆之上,守城的兵士,在打著小盹。
不再是先前三真教入城時,精神抖擻的模樣。
這日日挺著腰板,昂首挺胸,哪個兵士能受得了啊。
觀生大比,還要比上那麼多日子。
若兵士一直這樣操練,只怕一支軍隊,都要練廢了。
守城的雷將軍,心裡還是有譜的。
整肅軍馬,就該這樣,張弛有度。
有城主令時,堅決服從。
無城主令時,雷將軍的話,就是軍令。
這一夜,是雷將軍挑頭,先行睡的。
入夜之時,他手下副將,在城外樹林,抓了一隻野兔。
野兔燒烤,雷將軍嘴饞,吃了整整一隻。
留下一眾軍士,聞著肉香,卻吃不到一口兔肉,都是眼饞。
雷將軍吃飽兔肉,在城牆上,尋了個僻靜之所。
夜間的巡邏,也不巡了,呼呼就是大睡。
雷將軍睡著,一眾兵士,聽著呼呼聲,也是犯困。
一眾兵士,眼睛微眯,打著小盹。
“喂喂喂,反正將軍也睡著了,不若我們幾個,也坐下來,睡一會吧。”
“啊六,你給我們幾個放哨。我們睡醒了,就換你。”
兵士啊六實誠,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他眼睛犯困,見眾人鼾聲肆起,實在羨慕。
怕啥呢,今夜太平無事,城門不開,還能有啥事情?
他這麼一想,身子坐下,也加入了睡覺的隊伍。
深夜之中,一匹快馬飛速,向著楓林鎮飛奔而來。
來人手握一把紫青劍,策馬奔騰,勒住韁繩,身影在城門口停下。
“三真教護法李元良在此,請速開城門。”
城門之上,靜悄悄的,沒啥動靜。
李元良觀望,再度高聲。
“三真教護法李元良在此,請速開城門。”
話音一落,城門之上,還是沒啥動靜。
這倒是奇了怪了。
這城門好好的。
明明是有人值守的樣子,怎就沒人?
李元良地三次高聲,又是一喊。
“三真教護法李元良在此,請速開城門。”
話音落下,城門之上,還是沒有動靜。
李元良見狀,使了法術,側耳傾聽。
法術之下,城門上的聲響,盡數傳入耳朵。
鼾聲震天,一眾兵士睡得安香。
雷將軍躺在地上,做著春夢。
“小翠,你別走啊,讓我抱抱。”
李元良只是聽了片刻,已知城牆大概。
楓林鎮地處偏遠,城上兵士,竟然如此懈怠。
若是不慎,令魔族或妖族入侵,攻佔了城池,那該如何是好?
一幫翫忽職守,心頭懈怠之徒。
有你們在此,當真是三真教治下的蛀蟲。
李元良一怒,手中紫青劍,應念而出。
“去”,李元良話音一落。
紫青劍閃著一道藍光,身影浮蕩空中,對著那城門,就是一劍斬去。
劍光落下,一股力量暴走。
轟地一聲。
紫青劍落下,直直將好好的一扇城門,一瞬劈成齏粉。
震動從城門傳來,驚醒了一眾兵士。
雷將軍睜眼一瞬,自覺是眠龍山的異動,毫不在意。
這眠龍山的異狀,今年多有發生,也沒必要上心。
他一個側身,眼睛一閉,又是入睡。
兵士被這震動嚇醒,急忙下去檢視。
“不好啦,有敵襲,有敵襲。”
“城門被修士一劍斬破啦。”
兵士覺察到了異狀,急忙回報。
一眾兵士,先行圍殺了過來。
城門被破,那是頭等的大事。
若此刻,不將這兇徒捉拿,事後城主府問責,只怕會身首異處。
一眾刀斧手,手握盾牌,身影靠近。
眾人襲殺,就要將李元良拿下。
一把紫青劍,橫在李元良跟前。
李元良一怒,又是一劍斬出。
一道藍色劍光落下,帶著無上的威力。
劍影將一眾刀斧手的盾牌斬斷。
劍招還未完,威力還未消失,瞬時將他們掀翻。
一眾兵士,被劍影傷了腿腳,在地上打滾,苦苦哀嚎。
馬副將聽言,率領了一眾兵士上前,阻攔李元良。
一眾長槍手,弓弩手,迅速集結。
長槍手長槍在手,弓弩手箭羽上了弓弦,就等將軍一聲號令。
馬副將身影站定,手中大刀拔出,一聲質問。
“你是何人?為何要毀我城門?”
“總算是來了個人影。這楓林鎮城門,你是主將?”
“非也,主將乃是雷將軍。”
“他現在何處?”
何處?馬副將尋思,自知雷將軍還在貪睡,不敢直言稟報。
“他,他有事,還在後邊忙活。”
“不對,不是本將軍盤問你嗎?”
“怎變成了你盤問本將軍?”
李元良看著馬副將,一字一頓,亮了身份。
“三真教護法李元良。”
說著,李元良掏出了手中令牌。
得見令牌,馬副將頓時一驚。
這李元良手段了得,無緣無故,一劍破城門,想來是有什麼事情。
“你那城門主將,只怕此刻,還在呼呼大睡吧?”
李元良冷冷一哼,言語質問。
“屬下不知李護法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沒有沒有。雷將軍真是有事。”
“大人若是不信,我這就去叫。”
馬副將一個眼神,示意兵士火速去找雷將軍。
“不必了,又何必如此辛勞。”
李元良冷冷一笑,一劍縱橫,紫青劍落在小兵卒跟前。
劍法太過精妙,落下之時,恰到好處,沒有傷及小兵卒性命。
小兵卒被這一劍驚嚇,身影定住,愣是不敢動了。
馬副將在側,頓時大氣不敢出。
誰也不知道,眼前這三真教護法,想做些什麼。
但今日,被他得見城門鬆懈。
往後的日子,只怕要不好過了。
“將軍,他今日既知我等翫忽職守,城門鬆懈。他日,會不會告狀城主跟前?”
“要不,先將他拿下?”
一前鋒官,急忙低聲,給馬副將提醒。
這一提醒,馬副將心有餘悸。
說的也是,若是他今日,從此門離開。
在城主府中,告上一狀。
那這一眾鎮守城門的兵士,你豈不是要遭罪。
但今日,也確實是兵士,翫忽職守在前。
馬副將思量再三,終究有了決斷。
“休得多言。這是教中長老,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人物。”
李元良收了紫青劍,身影邁步,也懶得與這一眾兵士拉扯,就要進城。
雷將軍自城牆下來,遠遠見得李元良手中令牌,吃了一驚。
此情此景,自是罪責難逃。
他思慮再三,一聲令下。
“把他給我拿下。”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進城。”
“是”,一眾兵士齊齊應聲。
接著,長槍手、弓弩手,就是上前,準備與李元良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