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靈符的作用消失。
二人雖有意避閃,但收剎不住,相互傾倒。
一道菜刀,捅進了梅梅子腹部。
一根狼牙棒,砸在馬大哈腿腳。
二人平添了幾處傷口,又是汩汩流出鮮血。
二人心裡,不住叫罵。
這陳夢玄,可真不是個東西,竟幹這偷襲的事情。
明明是偷偷摸摸,溜進靈仙廟偷襲。
這會倒被他擺了一道,變成被他偷襲。
二人面露難色,有苦難言。
陳夢玄捧著茶盞,吹了吹熱氣,看向馬大哈及梅梅子二人。
“二位,可還要動手?”
“再動幾下,只怕二位,就要失血過多而亡。”
馬大哈與梅梅子,臉色蒼白。
折騰了三下,都是受傷。
傷口還不小,流血已經留了一地。
這會,二人皆是虛弱,動彈不得。
“不打了是吧?不打就在這,好好待著吧。”
陳夢玄回房,拿了繩索,將二人一通捆綁,丟在院中。
他打了打哈欠,覺得有些困了。
就將這二人,丟在院中,回房睡覺。
翌日起早。
一輛馬車軲轆軲轆,就向城主府駛來。
馬車在城主府停下。
陳夢玄與齊源,順腳一踢,就將馬大哈與梅梅子,踢到馬車下。
二人身影一滾,幾聲哎喲。
“鐺鐺鐺鐺……”
陳夢玄敲鑼,銅鑼一陣脆響。
他高聲,招呼了看客。
“大夥快來看吶。三真教弟子,為奪觀生大比分場魁首。深夜潛入靈仙廟暗殺。”
“這是不想有實力的其他門派,與他們爭奪魁首之位啊。”
“大夥看看瞧瞧,這是他二人親筆寫的罪狀。”
一眾百姓,被陳夢玄之言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瞭解了個大概,一眾百姓,紛紛憤慨。
“這又不是三真教一教的比賽,憑什麼排擠其他門派中人?”
“就是就是,你看這二人,渾身是傷。想來是暗殺不成,受了傷。”
“活該,真是活該,淨幹這偷雞摸狗的事情。有失光明磊落。”
“說的沒錯。這種賊首,就該一刀殺了,還天地一個公道。”
……
喧譁聲肆起,已經造就了不小聲勢。
陳夢玄自覺目的達到了。
他趁眾人不注意,伸手駕駛了馬車,就是撤離。
一輛馬車緩緩慢慢。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城主府。
“何人膽敢在城主府門前喧譁?”
城主府守衛,總算反應了過來,上前檢視情況。
只見馬大哈、梅梅子二人,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一眾百姓,你一言我一言,盡是不滿。
就差扔些爛菜葉子跟臭雞蛋。
守衛審視地上二人,再見他們的三真教衣著,不敢怠慢,急忙飛奔,入府稟報。
不多時,二人被城主府管事,帶進了府中。
一眾百姓,被管事的安撫,漸然散去。
緊接著,得了音訊的桑護法、丘教使、李墨等人,身影急匆匆,就向城主府趕來。
馬大哈、梅梅子,候在堂前。
柳城主開始問話。
“你二人,昨夜闖入靈仙廟,想殺了符師陳夢玄,可有此事?”
馬大哈與梅梅子,面面相覷,各自點頭。
“是這符師,先殺了我們三真教核心弟子李修。我二人不滿。所以動了殺心。”
“你二人可知,昨夜桑護法剛發了口令。楓林鎮中,所有三真教弟子,都不得去靈仙廟。”
“我二人……”馬大哈看了看梅梅子,尋個主意。
城主一問,是該說知道,還是說不知道。
出發前,教中曾傳出諭令,楓林鎮中行事,當遵桑護法之言。
若說知道,那就是違反口令。
可若說不知道。
日後若是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只怕會受到更嚴厲的懲處。
二人對視,又是點了點頭,各有回答。
“我二人知道。”
“我二人不知道。”
馬大哈與梅梅子,面面相覷。
這不是說好的嗎?怎還不一樣了?
“你二人,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二人應答,各有回覆。
“我二人不知道。”
“我二人知道。”
又是不一樣的答案。
這下好了,串個供還串不好。
桑護法聽言,眼睛瞟向李墨,眼神緊盯,一動不動。
李墨被盯得發毛,憂心東窗事發,急忙低頭,眼神躲閃。
桑護法近前,問了他關心的事情。
“你二人,前往靈仙廟暗殺?可有人指使?”
馬大哈與梅梅子對視,齊齊應聲,“沒有。”
這是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答案。
縱使是二人沒有對視,也是一樣的答案。
李墨大哥,那是過命的交情。
就算是要死,也不能連累於他。
“當真沒有?”
桑護法再度質問,眼睛在馬大哈、梅梅子及李墨身上一掃,試圖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貓膩。
馬大哈與梅梅子,異口同聲,“絕對沒有。”
桑護法聽言,頓時一笑。
“好,那就好。沒有幕後元兇就好。”
他伸手,將馬大哈及梅梅子,攙扶起身。
“你二人這一身傷,傷得不輕啊。是靈仙廟那小子乾的?”
聽到有人關心,馬大哈開啟了話匣。
“桑護法猜得對。就是那靈仙廟的小子。”
“也不知他使了什麼妖法,用了什麼符籙?一下就將我們定住。”
“緊接著,就是讓我們兩個,各自砍各自。我的菜刀,砍中了他的肩膀。他的狼牙棒,傷了我。”
“唉”,桑護法一聲嘆息,“倒是委屈了你們。我桑田發的號令,你們怎就不聽呢?”
“讓你們不要去靈仙廟,你們非去?這好好的,還被打得一身是傷的回來。”
“不是,桑護法。是那小子太陰險狡詐。盡是用些暗招,暗算我們……”
一把匕首冷冷冰冰,猝不及防地,刺進馬大哈的腹中。
血水順著匕首流淌,桑田冷笑。
“不堪重用的東西。”
“不遵我諭令也就罷了。”
“去趟靈仙廟,還這般狼狽地回來。”
“要你何用?”
“你早該死在那靈仙廟中。”
“有何臉面,回來這裡?”
馬大哈眼睛瞪大,始料未及,桑護法會出手。
“馬大哈。”梅梅子在側,一聲驚叫。
匕首抽出,桑田沒有留手,迅疾出擊,又是一匕首,刺進梅梅子的心臟。
“三真教弟子,都聽我的諭令。”
“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竟敢違抗?”
“今日殺的,就是你們兩個狗東西。”
梅梅子捱了一匕首,血水流出,身影緩緩倒地。
桑田鬆手,總算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他看向眾人,再重申了諭令。
“我桑田說了,觀生大比賽事未完,不得去靈仙廟復仇。”
“如有人不聽的,如二人下場。”
桑田一言,震懾住了眾人。
都說桑護法,心狠手辣。
今日見得,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