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對咯。就是這樣。”
“那你們怎說,滿山的雞,咕咕咕咕……”
那人不再往下說了。
原來一切,都是相聲模擬詞。
雞門門中,一派興興向榮的景象,都在那幾句話裡邊了。滿山的雞,咕咕咕,聽得厭煩。形象,絕對形象。
馮天陽白白嫩嫩,手握碧鱗槍,一個飛身,就是上場。
眾人的議論,他都聽見了。
一副白淨的臉蛋,有些暈紅。
議論聲終究只是議論聲。
今日來到這賽場,就是為了掙得一些聲名。
好替雞門,洗刷往日的恥辱。
縱使這碧鱗槍,也是門中幾位師妹,犧牲了色相,才湊錢買的靈兵。
但只要能一路晉級,殺進決賽。
總能替雞門,掙得好的光明前景。
李墨冷冷地,看了馮天陽一眼,厲聲嘲笑。
“你個靠吃軟飯,才買到一把靈兵的廢人。你以為你拿把銀槍,就很了不起嗎?還不是沒用的賤胚。”
“你……”馮天陽被李墨這一說,臉蛋頓時變得通紅。
莫非,被他看穿了自己是女兒身?
“別看了,我李墨慧眼如炬,風月場中,識人無數。什麼女人,我沒摟過、摸過?什麼女人,我沒見過?”
“就你這偽裝的身形,身姿曼妙,身前突兀,一眼就知你是位女子。”
“更何況,你這體香之中,還夾雜著脂粉的香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這麼明顯,怎能不暴露你的身份?”
李墨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好像是在舔食空氣中的香味。
馮天陽打了個寒顫。
沒想到自己出招第三場,就遇到這樣的變態。
她將手中鱗槍一提,二話不說,就向李墨殺來。
李墨見她靠近、靠近、再靠近,迅疾出手。
只見他伸手,出了一掌,一掌打在馮天陽肩頭。
馮天陽一個後仰,身影趔趄,就要倒將下去。
李墨見狀,急忙飛身,伸出右手,一把將她抱住。
這一抱,正好中了馮天陽的詭計。
雞門裡,什麼東西沒有學過。
出門在外,賽場比試,要的就是男人的一時心軟。
只要你心軟了,我的機會,也就來了。
馮天陽冷冷一笑。
一把匕首,自懷中掏出,就要刺向李墨。
李墨神情一變,頓時勃然大怒。
他將馮天陽順手一推。
緊接著,毫不客氣,就出了一劍。
這一劍祭出,天地開始變色。
只見天空之中,烏雲滾滾,漫卷賽場。
一股狂風吹過,吹得一眾百姓,東倒西歪。
一眾修士,需運功抵禦,這才無恙。
一道黑色煙霧,自靈劍而出。
只是一瞬,就包裹了整個賽場。
待煙霧再散盡之時。
只見李墨抱著馮天陽。
血水順著她的衣襟,不斷流淌。
李墨的長劍,插在馮天陽的心口。
死了,人就這樣,死了。
李墨是憐香惜玉,但也分人。
若是小鳥依人、溫柔體貼的,他也會溫柔。
若是性子暴烈,噼裡啪啦,他也會理解。
但若是動了刀劍,起了殺心的,那就是死局。
枕邊人,自然不能是有殺心的人。
所以,自他見馮天陽眼中,閃過那一抹殺意。
這馮天陽,就註定是個死人。
裁判有些驚恐。
這李墨,殺人太快,手段也太詭異。
“還不宣判?”李墨瞪了他一眼。
裁判見狀,急忙宣判。
“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一場,三真教李墨對戰楓林鎮雞門馮天陽。李墨勝。”
話音一落,賽場上一陣歡呼雀躍,都是讚歎的聲音。
李墨將馮天陽的屍身,順手一扔,順便深呼吸了幾口空氣。
空氣裡還有馮天陽,氤氤氳氳的香氣。
她若不起那一絲殺意,便不用死了。
可惜了這美人,轉瞬之間,就香消玉殞了。
賽場死人。
立時有城主府的守衛上前,將屍首抬了下去。
裁判繼續高聲,“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二場,三真教李墨對戰秋白鎮斧門羅通。”
“呀呀呀,何人傳喚小爺,小爺羅通在此。”
羅通應聲,一個飛身,拎著一把三板斧,就是登場。
“人呢?不是要比賽嗎?比賽的人呢?”
羅通落地,一雙鬥雞眼不大好使。
看了半天,發現跟前都沒人。
裁判搖了搖頭,“在你後邊。”
羅通聞聲,身子一轉,總算糾正了落地的座標位置,正對著李墨與裁判。
觀眾席中,頓時傳來一陣鬨笑,都在笑羅通傻缺。
“你斧門,沒人了嗎?竟派了你這傻子出戰?”
“瞎說什麼呢你?我爹說了,我是門中,修習戰斧最熟練的。凝氣八重的修為,你有嗎?不派我來,還能派誰來?”
凝氣八重?
李墨冷冷一笑,搖了搖頭,“凝氣八重,很強嗎?”
羅通若有所思,回了話。
“想來不差。我在門中,除了我爹,那都是頂級的存在。我若出手,無人能敵。”
“黃毛小兒,真是狂妄。不過區區凝氣八重,就敢出來丟人現眼。你怕不是腦袋被驢踢了?識相的,滾回去吧。莫要髒了我的劍。”
“你瞎說什麼呢?我來就是為比賽來的。比賽還沒打,怎能輕易認輸?”
“好,那我就用手中這把劍,殺了你。拿你凝氣八重的血,餵養我的劍。”
“好狂的口氣。呀呀呀,看我三板斧的厲害。”
羅通手握三板斧,就是上前,自帶BGM,效果也是非凡。
李墨再出了手中靈劍,眾人總算看清了。
這靈劍有些黝黑,像是一塊黑炭一般。
只見李墨心動一念,長劍一橫,天空之中,又開始有些異樣。
只見天雷滾滾,烏雲籠罩。
緊接著,又是長劍之中,散逸一道黑霧。
黑霧迅疾,就將羅通與李墨,都包圍其中。
羅通出斧,向著李墨砍來。
這三板斧,傳承多年,經過數代門主,精心改良。
沒什麼特別的效果。
最大的效果就是,只有三招。
三招之後,也就沒招了。
羅通出斧,第一斧,名為開天斧。
只見斧頭閃過銀光,就向李墨劈來。
這一斧,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鋒利無比。
李墨拿靈劍格擋,鐺的一聲,乾淨利落,就將開天斧避開。
羅通已經用了一招,急忙將三板斧接過,再出了一招。
這一斧,叫做人頭斧,主打的就是迅猛如風,出其不意,專攻人頭。
李墨抬眼,只見三板斧向自己劈來,急忙一劍對砍。
也只是這一下,破了羅通的這一招。
羅通愣住了,沒道理啊。
上兩場,都是這般,靈巧地破開了,楓林鎮幾名修士的破爛大刀。
今兒怎麼不奏效了?
“呀呀呀,再來”。
羅通不服,再出一斧。
這一斧,名字叫做回頭斧。
三板斧飛出,襲擊不成,還能回頭,再來一次。
李墨提劍,又是一擋,緊接著,感受到了斧頭的斧風。
他提劍,又是一擋。
羅通自知不敵,早已趁著這回頭斧的契機,準備跳出賽場。
爹爹說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跳出賽場,就算棄賽,他就不能拿我怎樣。
李墨冷笑,身影移動,快如閃電,一劍縱橫,就攔著了羅通去路。
接著,一把長劍劃過,就割傷了羅通腹部。
血水滲出。
羅通驚愕,從沒想過,李墨會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