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說的就是你們六個。”小吏開腔。
“城主府令,報名處增設,報名預審臺。你們在我這預審過了,才能到那排隊。”
什麼情況?何時報名處,又多了這要求?
小吏手握墨筆,將桌案前的告示點了點,“城主府的諭令,還能有假?”
六人聞聲,見得告示上的大印,有些無奈。
只得挪步,身影近前。
六人將報名一應資料,盡數擺在小吏跟前。
小吏看了看陳夢玄的報名資料,上下打量了他一會,順手一丟,打發陳夢玄。
“你的條件,不符合。回去吧。”
陳夢玄心平氣和,“不知大人,我這資料,哪裡不符了?”
“我們城主府,那可是講規矩的人。就你這,哪裡符合條件了?”
陳夢玄心頭不解,又是反問。
“不知我這,哪裡不符合?”
小吏隨性,張口就來。
“你這年齡太小,不符合參賽條件。”
陳夢玄聽言,有備而來,自懷中掏了靈仙廟,今年備案的手冊。
書冊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陳夢玄,十六歲整。
小吏第一次吃癟,心裡開始罵娘。
我了個乖乖,看來這小子,是有備而來,故意挖坑害我。
小吏腦子轉得很快,緊接著,又是找了別的藉口。
“回去吧,手冊之中寫了,你們靈仙廟,只有兩人。只有兩人的門派,不能參賽。”
陳夢玄被這胡攪蠻纏的小吏,折騰得,來了脾氣。
好啊,不分青紅皂白,張嘴就來。
這跟指鹿為馬,有什麼區別?
陳夢玄氣不過,手指著城主府告示,厲聲駁斥,“城主府令,若門派人數不足兩人,需為築基修士……”
小吏聽到這話,氣勢洶洶,也高聲了起來,“對啊,你自己好好看清楚。築基、築基修士。你是嗎?”
小吏聲音太大。
二人爭吵,吸引了排隊的眾人。
那些報了名參賽的,頓時圍了過來,好奇這爭吵個啥。
陳夢玄反駁,續了話,“符師,也可。”
小吏聽清了,自知陳夢玄深意。
但此刻,他騎虎難下,自然不能輕易,低頭服輸。
“符師?你看看你的樣子,能是符師?一條狗都比你長得像符師。”
高虎五人聽言,頓時氣惱,厲聲反駁,“你怎麼說話的呢?我兄弟長得眉清目秀,你個龜兒子,竟拿狗來跟他比。”
“我還就比了。怎麼,不服啊?不服就給我滾蛋。不是符師,裝什麼符師?”
話語至此。
陳夢玄自懷中,掏了他的符師令牌。
令牌一出,全場俱驚。
“這是符文堂的令牌,貨真價實。真沒想到,這小兄弟,真是符師。”
“不單只是符師,還是二階符師。你看那令牌上的標誌,妥妥的,二階符師。”
“我了個乖乖,如此年輕,就是二階符師。往後可怎麼得了?”
“有這令牌在,這城主府的,可要吃癟了。”
“牙尖嘴利的,能怎樣?令牌拿出來,總得低頭服軟吧?”
陳夢玄看著小吏。
一張報名單,擱置小吏跟前。
而後,一字一頓,字正腔圓。
“大人,有此信物,可能給我蓋印?”
小吏遲疑,自覺被一個無名小卒,挑戰了權威,心頭很是不爽。
若非城主府特意交代,要與修士交好,不得徒生紛爭、事端。
他真想派人上前,打這眼前小子一頓。
小吏想了想,再想了別的招數。
他將桌案的符師令牌,隨手一丟,丟在地上。
“你這令牌,是花錢買來的吧?”
“一個冒充符師的假貨,想騙我蓋印?門都沒有。你也不看看,我這是什麼地方。”
“你若真有本事,不若憑空畫出符來?你若真能憑空畫符,我就信你。”
小吏胡攪蠻纏,再給陳夢玄出了難題。
他自知陳夢玄兩手空空,手中斷無符墨、符筆。
就算有,也不讓你用,就要你虛空畫符。
小吏打死也不信,陳夢玄能夠做到。
如此刁難,只為心中那口惡氣。
我是城主府的人,我的規矩,就是這報名處的規矩。
“虛空畫符,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就算是個符師,也不可能虛空畫符啊。”
“虛空畫符,那是要大能者才能做的事。”
“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娃娃,怎麼做得到啊?”
小吏聽著大夥的話,心中得意。
要的,就是你做不到。
不然,怎麼維護這城主府的體面?
不然,怎麼橫著走,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夢玄淡定,看著小吏,高聲發問,“此言,可是當真?”
“自然當真。我作為城主府的官吏,向來都是按規矩辦事。”
“你只要能虛空畫符,我立馬給你們蓋印。”
“連報名處的大印,我也給你們蓋了。”
“好”,陳夢玄看了看四周,“大夥聽見了,還請做個見證。”
“好”,眾人一聲高呼。
這幾日,大夥為觀生大比事情折騰,早就看不慣城主府行徑。
陳夢玄點頭,眼睛一閉,故作深沉。
而後,佯裝自己是符道大師,右手抬起,伸出了食指,就開始畫符。
“他畫符了,不會真畫出個什麼靈符來吧?”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什麼大能。”
“小小的靈仙廟,也就師徒三人,哪有什麼高深手段。”
陳夢玄笑而不語,食指比過。
而後眼睛一張,一道火符,就在他指間誕生。
眾人看到了。
只見那張符籙,自虛空而出。
只是一瞬,閃過一道靈光,靈符便成。
“厲害啊,真沒想到,我楓林鎮竟有如此人物,可以虛空畫符。”
“這手段,超凡脫俗,非尋常之人,可以做到。當真了得。”
“佩服佩服。我們幾個,也是符師。縱使十年苦修,也不能望其項背。”
陳夢玄看向小吏,“你方才所言,可還算數?”
小吏見陳夢玄符籙畫出,心上一驚。
他立時變了嘴臉,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
“什麼算數不算數?我剛才,有說過什麼嗎?我城主府的人,是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哦,是嗎?”陳夢玄反問。
“不要臉,剛剛明明說好了,畫了符,就給人家蓋印的,這怎麼還賴皮上了?”
“就是,就是。耍無賴,耍到沒臉沒皮。方才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說自己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怎會收這樣無恥的人。”
“可不是嘛,言而無信,仗勢欺人。”
“這種人,哪裡配待在城主府?”
一眾聲音吵鬧著,盡是貶低小吏的聲音。
“吵什麼吵。”
小吏翻臉怒斥。
“這報名處,我馬生,就是規矩。”
“我坐在這裡,就是王道。”
“我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你的報名表,我就不批了,你能拿我怎樣?”
小吏隨心,將陳夢玄報名表,隨性丟在地上。
這下,徹底激怒了陳夢玄。
一張靈符祭出,閃過一道紅光。
桌案四周,突然起了火苗。
小吏驚恐。
壞事,我的桌子,報名文書。
還有各門各派送的靈石、靈植。
小吏的屁股,莫名地,也出現一團火。
他鼻子一嗅,回頭一看,驚叫出聲。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他急忙拍打,著急救火。
陳夢玄一笑,趁隙取了印章。
給自己及高虎的報名表,各蓋印章。
而後,揚長而去。
【使用三階火符2次,熟練度+2,當前熟練度,登堂入室,4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