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說的是包吃包住,可工資卻沒多少,一個月不過才八百多點兒。
解決了吃住問題後,曲玲渃又不願意報警求助了。
她很清楚如果報警,警方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絡上父母,而她是跟家裡吵架後偷跑出來的。
臨走的時候,還留了一份信,言之鑿鑿說著要幹出一番成就,不然就不回去之類的年少誑語。
如果就這麼被警方聯絡上父母,或者乾脆直接送她回去,面對父母的時候,那得多沒面子啊?
這麼一尋思,曲玲渃決定就在鵬城留下了!
她沒想過異地補辦身份證有多麻煩,也沒想過那個年月,很多地方的身份證不支援異地補辦,只想著先工作一段時間,等手裡有錢了,也好補辦身份證然後買些像樣的衣服換一個收入更高更體面的工作。
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漂亮在城中村意味著什麼,也高估了那家小飯館老闆的人性!
就在她上班的第二天晚上,老闆喝的醉醺醺敲響了她的房門。
曲玲渃肯定沒敢開門,可門外老闆罵罵咧咧就開始踹門,木質門框顯然經不住這般折騰,要不了幾下就得徹底罷工。
情急之下,曲玲渃扭頭看向窗戶,二樓半的高度跳下去也摔不死人!
就這麼的,曲玲渃只顧得上穿了一隻鞋,狼狽不堪的順著窗戶跳了下去,差點兒砸中站在外邊巷道的幾個混混。
於是,曲玲渃一瘸一拐站在幾個混混面前,混混抬頭往上看,和視窗探頭出來的飯館老闆數目相對。
那飯館老闆就屬於有色心但色膽不足的蔫壞慫貨,被幾個小混混的三角眼那麼一瞪,再看站在混混身後玩味壞笑的柯東,頓時慫了!
他二話沒說,身子往回那麼一縮,砰的一聲關上窗戶就沒了音訊。
柯東一眼就看出來,曲玲渃和城中村格格不入,顯然是一隻不小心闖進了狼群的小白兔。
面對身邊好幾個對曲玲渃都動了歪心思的混混馬仔,柯東也只能表現出比他們更大的興趣,加上身份等級的壓制,這才險之又險帶走了曲玲渃。
而當時的曲玲渃並不領情,在她看來落在柯東手裡,分明就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穴,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麼從柯東身邊逃跑。
“那個時候你還挺鬼的,不但想著逃跑,還想拿著我的貨款逃跑?也不知道該說你膽大呢,還是該說你太天真!”柯東莞爾一笑,記憶裡關於這一段似乎格外真實。
曲玲渃聞言也是咧嘴一笑:“這可不能怪我!當時你非要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別說我一個女孩子了,換成個大老爺們也得擔驚受怕吧?而且我當時身無分文,就算從你身邊逃走了,也無非是換個地方受人欺負,又恰好你床頭櫃上放著一箱子錢,那我能不心動麼?!”
“那你為什麼又回來了?”柯東笑容逐漸凝固,語氣也有些沉重起來:“當時你要是真帶著錢跑了,我不會去追,也不會有人報警,你完全可以帶著錢遠走高飛,搖身一變榮歸故里!”
“那麼多錢,我怎麼敢啊!”曲玲渃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多少次,我當時真沒多想,就想著拿了錢再跑,多少有個傍身的依仗,可等我真跑出去了,站在黑洞洞的街道上再想,我這麼一個弱女子拿著一箱子錢在街上亂跑,或許比待在你身邊還危險吧?”
話說到這兒,曲玲渃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兒,臉上在地洋溢起笑容:“而且,我當時就看得出來,你不是老大,那麼多錢對你而言都是過手的富貴罷了,真要在你手裡弄丟了,以你當時做的那些事情來看,他們能弄死你!我不能因為自己想要逃走,反而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