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華從一手生死符認出天山童姥的身份,本以為必死無疑。
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有人敢出手救自己。
天底下誰如此膽大,敢得罪天山童姥?
薛慕華抬頭望去,只見抓住自己的是一個身穿陰陽道袍的老道士。
難道是?最近江湖上發生一件一件的大事,都和一個身穿陰陽道袍的老道士有關。張三丰的形象和打扮早就傳遍了江湖。
薛慕華雖然沒見過對方,但是,看到對方身上穿著的陰陽道袍,加上縹緲出塵的氣質,很快就推斷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有眼前這位神仙下凡張真人,就算是天山童姥,也不能隨便殺自己。
雖說薛慕華不怕死,可好死不如賴活,誰想死啊?
“多謝張真人!”薛慕華深深的行了一禮。
張三丰道:“不急著謝,救你也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對於張三丰的態度,薛慕華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在薛慕華看來,有本事的人,就該如此。如果對什麼人都客客氣氣,那一身的本事不是白學了嗎?
“張真人有需要,一句話的事,只要薛某人能做得到,萬死不辭!”薛慕華拍著胸脯說道。在他看來,張真人這樣,天下一等一的人,能用得上自己,那是自己的榮幸。而且,如果能和張真人攀上關係,豈不是無需再忌憚丁春秋?如此一來,自己師兄弟報仇有望,就能重新迴歸師尊門下了。
張三丰將其隨手放到一邊,自顧自的坐下倒了一杯酒,自語道:“最近接連奔波,跑了幾千裡,總算是能歇歇腳了!”
見張三丰如此自來熟,薛慕華本以為以天山童姥的脾氣肯定會大打出手,卻沒曾想,天山童姥只是沉著臉,一言不發。
怎麼看起來,二人竟是老相識?
薛慕華心中疑惑,不過,想到張真人一百多歲,天山童姥九十多歲,二人認識倒也不奇怪。
張三丰連喝三杯,解了渴,這才笑道:“怎麼說他都是你師弟的徒孫,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天山童姥冷冷的掃了薛慕華一眼,冰冷的目光讓其縮回了好奇的脖子。這才冷聲道:“無崖子那個無情無義的東西,別說他的徒孫,就算是他的徒弟我也不客氣!莫非你要攔我找那個混賬東西報仇?”
“怎麼會!這是你們逍遙派的家事,與我無關!”張三丰可不想摻和到折斷八十年的三角戀裡面去。
“那你來此做什麼?”天山童姥皺眉道,“三門神功你都得到了,你不去復原我師尊的神功,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正是因為復原了你們逍遙派的神功,才必須要走這一趟!”張三丰語氣淡然,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面色狂變。
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們都知道,當年師尊把自己的功法一分為三傳授給三個徒弟。而張三丰的目的,就是把三門功法合一,推演當年師尊的不老長春功。
只是,二人都覺得這是一個難以實現的想法。
把一件東西拆掉容易,想要復原,卻要難上百倍。
即便想要練成三門神功,都不是三年兩載能做到的事,更別說把三門神功合一。
可她們萬萬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張三丰竟然把不老長春功推演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李秋水失神!當年她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可她和師兄同時修煉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時都能感覺到阻力,難以為繼,更別說再加一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了,精力根本跟不上,無法調和。這傢伙,還是人嗎?
相比之下,天上童姥倒是很快就冷靜下來。回想起之前在靈鷲宮,張三丰短短數日練成了師尊幾十年都未曾練成的輕身術,如今復原出不老長春功,倒也不算太稀奇。
只是天山童姥十分不解,不由問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不老長春功,又何必來此地?無論是我和師妹,還是無崖子的北冥神功,對你都沒有任何作用吧!”
“這你說的倒是沒錯,你們三人,對我而來跟廢物差不多!”張三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只是,這話,聽得天山童姥的小辮子都炸了起來,李秋水更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打不過,高低給你兩記白虹掌力。
不過!
張三丰忽然掏出一物!
一個古樸的小鼎!
非金非木!
但是二人怎麼可能認不出此物。
李秋水更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驚道:“神木王鼎,你把丁春秋殺了?”
此物,當年是逍遙派的二寶之一,和七寶指環一樣是掌門之物。當年被李秋水送給了丁春秋,沒想到幾十年再見竟然出現在張三丰手中。
“師妹,莫不是你擔心你那個老情人!”天上童姥冷笑,語氣充滿了嘲弄。
李秋水冷哼了一聲,卻沒說話。她和丁春秋幾十年沒見,男人都換了幾百上千個,有什麼舊情?別說沒有,就算有,張真人要殺丁春秋,她還能攔得住嗎?
“前些日子從西夏回來的路上遇到丁春秋的弟子偷了神木王鼎出來,就順手收下了!”
張三丰隨口解釋了一句,話鋒一轉,道:“此物和七寶指環,都有些名堂。我也是修煉了不老長春功才發現。”
說著,他意念一動,掌心中一股奇特的力量噴吐而出。
這股能量,不是真氣,比真氣粘稠,多了一絲靈動。
剎那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只覺得體內的真氣,好似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瘋狂的縮回了丹田之中。
那是什麼!
二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中深深的震撼。
短短數日不見,張三丰比之前更加強了,而且,讓她們有一種難掩的恐懼。
隨著真氣注入神木王鼎中。
剎那間,巴掌大的小鼎竟然輕輕顫動,開始變大。
“這……是大鼎……”天山童姥驚呼。小時候她曾親眼見過,逍遙派有一尊大鼎,師尊經常拿來煉藥,後來莫名其妙不見了,沒想到竟然是神木王鼎。
當年,李秋水年紀太小,倒是沒什麼印象。此時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神木王鼎竟然會有這種變化。要知道,這個小鼎當年在她和無崖子手裡幾十年,都沒有半點變化。所以她才沒當回事,送給了丁春秋。後來被丁春秋用作吸引毒蟲。
果然,掌門傳承之物,豈能是普通東西。
“法器!”
張三丰也是練成了不老長春功,修煉出了一絲法力,才啟用了此鼎。
想要突破大宗師,便需要吸收天地元氣融入真氣之中,融入了天地元氣的真氣,和普通的真氣比起來,更加靈動,威力更大。
而且,或許是因為不老長春功的特性,張三丰的真氣中,有一股勃勃生機。
為了把這種奇特的真氣屬性,和普通真氣區別開來,張三丰乾脆稱之為法力。
等張三丰收回功力,神木王鼎再次恢復了原狀。
幾人都難掩震驚,薛慕華更是看呆了,喃喃道:“都說張真人是神仙,果然不假!”
天山童姥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張真人此行前來,是為了七寶指環!你覺得七寶指環也是一件法器?”
“應該是!”
張三丰推斷,十有八九。
如今他練成不老長春功,生成法力,這個世界,再無敵手,便是當年的逍遙子來了,也不見得能比張三丰更強。
張三丰能感受到,世界的排斥力,推測,當年的逍遙子,可能也是修煉到了這個境界武破虛空,飛昇離開。
在離開前,張三丰自然不能放過七寶指環這件法器。
“怎麼?你們有意見?”張三丰見二人不語,不由挑了挑眉!
天上童姥和李秋水相視一眼,都露出一絲苦笑。她們能有什麼意見?連功法都交了,七寶指環又算什麼呢?反正也不在她們手裡。
“我那位師弟還不知道躲在哪裡呢!”天上童姥道。
張三丰笑道:“所以,你們就傳播謠言,說擂鼓山有大機緣,引得武林群雄前來,逼迫無崖子現身?”
“這辦法不能說完全沒用,只能說用處不大!”
張三丰嗤笑道:“無崖子躲了幾十年,早就成一隻老烏龜了。你以為還是幾十年前,意氣風發呢!他要是敢見人,又豈能躲到現在?就算要找丁春秋報仇,幾十年也足夠他培養出幾十個傳人了。說到底,這傢伙就怕,怕丁春秋,怕李秋水,怕你這個師姐。他誰都不敢見,又不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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