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龍,張三丰最瞧不起的就是無崖子。被帶了綠帽一聲不吭,被徒弟打下山變成殘疾,不想辦法報仇,而是躲在山洞裡幾十年不出來。有這幾十年的功夫,什麼徒弟教不出來,還需要等虛竹來?
甚至,還想過收喬峰當徒弟。換了喬峰,你要廢他一身功力傳功?喬峰能看得上這種人?不給無崖子一記亢龍有悔就不叫喬峰。
再看看和他遭遇類似的段延慶,同樣兩腿殘廢,靠著柺杖走路,不能說話就用腹語。想盡辦法報仇,奪回皇位。殘廢不要緊,胸中那口氣不能丟。
“走吧!去找蘇星河!他肯定知道無崖子在哪!”
張三丰起身就走,天上童姥和李秋水眼睛一亮,紛紛跟上。她們拿蘇星河那塊茅坑裡的石頭沒辦法,但是張三丰可是能讓人說真話。
薛慕華心中不由一緊,師傅若是被天山童姥找到,豈能有好下場?不過,想到張真人也在,應該不至於有事。
想了想,薛慕華正想跟上,卻聽張三丰的聲音傳來:
“我保蘇星河無事,你欠我一條命,去山東水泊梁山,那裡有義士舉旗。用你的醫術,去幫他們。”
這也是張三丰救薛慕華的目的。
薛慕華作為一代神醫,就這樣死掉,太浪費了。正好辛贊他們起兵打仗,有一個神醫相助,絕對可以減少很多傷亡。
若是平時,想找蘇星河可不容易。
這傢伙,也是個狠人,為了躲避丁春秋的追殺,裝聾作啞隱居幾十年。
但是這次,沒把無崖子逼出來,反倒是把蘇星河逼出來解釋了。
正好!
很快,張三丰三人來到擂鼓山的一處山谷。
此時,山谷中,倒是熱鬧,遠遠便聽見有鑼鼓喧天,好似有人在唱戲,隱約聽見: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神通廣大,法駕中原!”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天上童姥冷笑道:“師妹,看來今天你要和老情人相遇了!真是緣分啊!”
李秋水面沉似水,沉默不語。
等三人進入山谷,便看到,有多方人馬,正在對峙。
竟然有不少熟人!
丐幫!喬峰!
段正淳帶著一個少婦,而段譽則痴痴的看著不遠處。
在那個方向,王語嫣正歡喜的圍著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男子,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酸得段譽眼淚都要出來了。
“沒用的東西!”段正淳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而最為引人注目的,當屬山谷中央,一隊彩旗招展,烏泱泱數十人,抬著一個轎子,上面坐著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
這人竟然也穿著一身道袍,鶴髮童顏,遠遠望去,除了身形比張三丰矮小,背影倒是有幾分相似。
天山童姥看熱鬧不嫌事大,笑道:“張真人,你瞧丁春秋學你呢!外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倆是兄弟呢!”
三人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喬峰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山谷中,有人說道:“聰辯先生,你在擂鼓山隱居數十年,這裡到底有什麼秘密,今日就別掖著藏著了。今日天下群雄齊聚於此,這個機緣你把握不住!”
前方,一個身形枯瘦的老頭,輕嘆了一聲,一揮袖袍,一塊大石上出現一盤棋局。
蘇星河輕嘆道:“若說擂鼓山有什麼機緣,盡在此珍瓏棋局,誰能解開棋局,誰就有資格,拿到機緣!諸位各憑本事吧!”
此話一出,不少人眼睛一亮,紛紛上前。
蘇星河提醒道:“若是沒有足夠的棋力,強行破局,反受其害!”
有人不信邪,冷笑了一聲,剛走過去,目光落在棋局上,剎那間便決定天旋地轉,整個人狂吐了兩口血,倒地不起。
如此變故,當即鎮住眾人,一時間,也沒有人輕舉妄動。
蘇星河看向喬峰,道:“喬幫主武功蓋世,可來一試!”心中暗道,喬峰武功絕世,若是得了師尊傳承,報仇雪恨,清理丁春秋這個叛徒,絕非難事。
“我來!”
喬峰還沒說話,王語嫣身邊的男子搶先說道。
“原來是慕容公子!也可一試!”
慕容復見蘇星河先邀請喬峰,面色不愉,南慕容北喬峰,自己應該在前面才對,當即飛身一躍,來到棋盤前,開始落子。
一子落下,慕容複眼前漸漸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將官士卒,東一團人馬,西一塊陣營,你圍住我,我圍住你,互相糾纏不清的廝殺。片刻之後,自己的勢力全部被斬殺殆盡。
“敗了,我慕容家敗了,復國無望!”
慕容復狀若瘋狂,突然間大叫一聲,拔劍便往頸中刎去。
“表哥不要!”慕容家眾人大驚失色。
忽的,一道勁氣彈出,將慕容復手裡的長劍擊落。
一個蒙面人出現,攔住了慕容復自殺。
“父……”慕容復剛要開口,卻被對方一個眼神阻止。
來人正是慕容博,少林覆滅之後,他便回了慕容家。父子相見,一番謀劃。由慕容覆在外行走,而慕容博隱居幕後,暗中招攬勢力。剛才眼見慕容復差點自殺,慕容博這才不得不現身。
眾人心中吃驚,沒想到慕容家竟然還有這樣一尊高手,也不知道是何身份。
眼見連南慕容都解不開棋局,甚至差點逼的自殺,再也沒有人敢上去。
丁春秋更是冷笑道:“那老賊佈下的機關,原是用來折磨、殺傷人的,你們誰上去就是自討苦吃。”
眼見沒人再敢上來,蘇星河輕嘆了一聲。
人群后,李秋水苦笑道:“珍瓏棋局,普天之下,只有師兄能破。看來此物就是師兄設下,用來挑選傳人的!不破此棋局,就不可能見到他!”
天山童姥撇了撇嘴,卻是看向張三丰,問道:“你能不能破?”
“這有何難!”
張三丰笑了笑,一步邁出,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道長可是要解棋局?請落子!”蘇星河見來人是個老道士,不由輕嘆。這種年紀,就算破了棋局,又如何能傳承師傅功力?
張三丰卻冷冷一笑,道:“落子!?落什麼子?”
說完,他大手一揮!
轟!
整塊青石直接炸裂,什麼棋局,什麼棋子,全部化作齏粉。
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
“是他!”
一道驚呼聲響起!
張三丰淡淡掃了一眼,卻見人群中一人和他對視一眼後,急忙縮了回去,跑到了丁春秋身邊,說了什麼。
那人,正是阿紫。
丁春秋愣了愣,旋即目光不善,充滿殺意看向了張三丰,冷聲道:“原來是你這臭道士,搶了我星宿派的寶物!你若是不想死,趕緊跪下磕頭,把寶物獻上來。否則,我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話間,在其身後一眾弟子紛紛搖旗吶喊:“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一套話說完,丁春秋怡然自得,卻沒發現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向自己。氣氛詭異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