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目光一凝,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用力踩了幾腳。
“朕,不走!回乾清宮,朕就在那等著賀懸。”
萬曆怒道。
“皇兒,皇兒!別幹傻事,快隨母后離開!”李太后連忙拉著萬曆的衣角,道。
但這一次,萬曆不打算再聽他母后的話了。
他一用力,就把衣角從李太后手上掙了出來,然後,昂首,挺胸,闊步走向了乾清宮。
“皇兒,皇兒!”李太后又叫了幾聲。
但萬曆聽都沒聽,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在乎任何禮節了。
他只想回到乾清宮,在那裡等一個人……賀懸。
踏踏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李太后猛地回頭,看見一隊騎著駿馬的銀甲騎士小跑而來。
為首的一個,摘下頭盔,原來是戚繼光。
“太后。”戚繼光向李太后行了個禮。
“敢問太后,陛下在哪?”戚繼光問。
“在……乾清宮。”李太后艱難地說道。
“嗯,多謝太后。”戚繼光回道。“太后受驚了,在宮中趁亂搶奪寶物的宵小,已被末將斬首,請太后回後宮歇息,養養精神,臣這就去面見陛下。”
李太后渾身的血都是冷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隨我來。”甲士們跟著戚繼光,來到了乾清宮。
在正大光明的匾額下,萬曆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批閱著奏摺。
有的大臣,逃離了紫禁城,他們想離開京城,但所有的門都被賀懸佔著,沒人能離開。
秩序,在短暫的消失了一會之後,正在逐漸恢復。
趁亂搶劫放火的匪徒也被斬首。
很快,賀懸也來到了紫禁城,隨著甲士的指引。
他來到了乾清宮裡。
萬曆正在那裡等著他。
“賀懸……賀大夫,你來了。”
萬曆,或者說……朱翊鈞,拿著毛筆,正在等著他。
“陛下,好久不見啊!”賀懸笑著說道。
他穿著一身輕便甲冑,手握倭刀,闊步走了進來。
“執兵著履入殿,可是死罪,你可知罪?”萬曆問道。
“那就請,陛下賜我劍履上殿之權不就好了。”
賀懸笑著,看著這似乎就一把椅子,正被萬曆坐著。
“你,幫我搬把椅子來。”他笑著喊旁邊瑟瑟發抖的太監。
太監不敢回話,反而看向了萬曆。
萬曆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那太監沒敢動。
“這不會連把椅子都沒有吧,幫我找一下。”賀懸笑著對一個甲士說道。
“是,賀大夫。”甲士笑著,四處轉了轉,走到養心殿裡,看到一把椅子,於是搬回來給賀懸了。
“看,這不就有了。”
賀懸笑著說著,看向萬曆,萬曆沒有說話。
賀懸坐在了萬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