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我們就……”張邦奇的親隨看了看他們,他們就剩下這一點人了。
“我軍敗了,即使回到京城,也是砍頭,吾寧願於廝殺中染血,亦不願屈辱於小吏之手,本鎮不會活著回去的,至於你們,想逃的便逃命吧。”
張邦奇閉上了眼睛。
久久未睜開。
等他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親隨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
“你們不跑?”他問著剩下數量極少的親隨?
“我等皆受總兵提拔,方得有今日,總兵有難,焉能棄之不顧?我等願誓死追隨總兵!”
剩下的親隨皆道。
“好!患難方見真情啊……好!既如此,我等便一起,與那賀懸決戰!”
張邦奇咬著牙,上了馬,拔出寶劍!親隨們侍立在他身側。
“擂鼓!”
他命令最後一個鼓兵道。
戰鼓,再一次敲響,隆隆的鼓聲,在這已然沉寂下來的戰場響起。
張邦奇和他最後三十三個親隨,一起騎著馬,向著賀懸的戰車衝鋒而去。
然後,張邦奇從馬上栽了下來。
他的胸口一顫,隨即天旋地轉,從飛馳的駿馬上栽了下來。
賀懸手裡拿著望遠鏡,仔細觀看著戰場。
剛才的那支小騎兵隊,應該就是張邦奇最後的人馬了,似乎沒有再隱藏起來計程車兵了。
“去帶上所有馬匹,全速前往京城!”賀懸興奮地喊道。
他們沒有打掃戰場,因為不需要,都留著吧。
他們惟一需要的,就是南兵們留在營寨裡的駿馬,因為南兵都是騎馬步兵,他們的馬匹都好好的留在寨子裡,正好便宜了賀懸。
留守營寨計程車兵很快被打散,賀懸笑納了這裡的一切。
緊接著。換上膘肥駿馬的軍隊,就繞過了通州,向著離得不遠的京城全力飛奔而去…………
……
“陛下,陛下,總兵張邦奇他,他被賀匪大敗,力戰而亡,賀匪現已繞過了通州,徑奔京城而來!”
上氣不接下氣的信使,向萬曆彙報了這一緊急軍情。
軍機處內,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都如同遭了晴天霹靂一般。
“什麼,你說什麼?”萬曆立刻又問道。
“總兵張邦奇,力戰而亡,賀匪現已繞過通州,徑奔京城而來!”
探子又報道。
王崇古率先反應了過來。
“陛下,請立刻下旨,戒嚴全城,著總督郭大誠集合京營人馬,準備迎敵。”
“準,準了。”萬曆聲音顫抖地說道。
立刻,所有的城門都被封閉了起來,不許進也不許出,萬曆的信使騎著快馬,立刻來到了城外,找到郭大誠的駐地,令他準備在京城佈防,阻擊敵人。
雖然糜爛,但是這也是緊急時刻唯一一支兵了。
十天中的第九天,賀懸再次看到了京城的城牆,但這次回來,他不是治病救人的賀大夫了。
“所有大炮進入陣地,準備轟擊敵軍,炸藥包準備……我們要炸燬城牆。”
賀懸看著城下的軍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