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見賀懸坐下,捻鬚微微一笑,旁邊張敬修心領神會,立刻招呼道。“既然二位都已經到了,請先喝杯茶吧。”
立刻就有兩個侍女端著茶水送到了二人桌上。光看那杯子就知道這茶價值不菲。
張敬修繼續說道:“邀請二位前來的原因,想必都已經知曉,吾父飽受痔瘡折磨,多年未有能人將其治好,今日幸遇兩位神醫到此。”
他一揮手,旁邊四個精壯下人就抬著兩個沉重的箱子走了過來。
然後,兩個箱子被放在張敬修身側,接著同時開啟。
頓時,一陣白花花的炫光閃瞎了賀懸的眼。
銀子本身當然不會發光,但是那銀子中附帶的財氣炫光實在耀眼,耀得賀懸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而另一邊,趙裕醫師明顯也有些沉不住氣,一千兩銀子,對他來說,也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賺到。
雖然他自己不用錢,但他家裡人很多啊,尤其是旁邊這個寶貝孫子。
他以後要用多少錢可沒個準信,不多備一點怎麼行?
看到兩人激動的樣子,張敬修微微一笑,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於是他接著說道:“吾父並不吝惜銀子,只要二位能將吾父疾病去除,這兩千兩銀子便贈與二位,絕無二話。”
然後,他又讓下人把銀箱合了起來。
“只是,吾父之前也請過不少名醫,以圖治好頑疾,花了不少銀子,可惜都是無用功。”他笑道:“所以,二位請原諒吾等計較,若是吾父的病未能治好,或是治療過程中有了什麼差池……當然了,吾等並不會追究二位的責任,二位都是廣受讚譽的名醫,吾相信,即便診治過程中真有了什麼差池,也絕非二位之過。”
“只是這銀子,就請恕在下,不會再給。”
他說著,一吩咐,四個下人又吃力地抬著銀箱走了下去。
“那麼二位,就請在此商量一下,這病到底該如何治,由誰來治吧。”
“韓文公曾說過‘術業有專攻’,二位都是醫道的行家,吾等就不多做打擾,請二位在此自行商討便是。若有什麼需要,請隨意吩咐,吾等俱會為二位準備好。”
說著,他坐在了他父親的旁邊。
兩個下人抬來了一張小桌,上有一些果品之類,張居正和張敬修就坐在亭子旁,一邊喝茶吃果,一邊看著這邊的兩位醫師。
張閣老真是好興致啊,看他們就跟看鬥蛐蛐一樣。
賀懸端起冒著熱氣的茶水,輕呷了一口。
嗯!
好茶!
賀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作為一個重度茶癮患者,他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還真就沒喝過張閣老府上這麼好喝的茶。
於是他滋溜、滋溜地就把茶喝完,然後舉著茶杯對旁邊的侍女說:“添茶。”
那邊張小爺也說了,有需要隨意吩咐,那他現在就需要喝茶,可不客氣了啊!
於是在趙裕醫生怪異的目光中,那位神秘的年輕賀大夫,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滋溜滋溜大口吞茶葉的奇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