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那官員眼冒綠光,一下子奪過煙桿,連忙用桌上的蠟燭將其點燃,手忙腳亂地吸了幾口,然後露出了一臉舒爽的表情,癱軟了下來。
賀懸冷笑了一聲,“把他帶走吧,順便把那官服收拾一下,下回再有人要爬的話,記得先把烏紗和官服交給侍衛,別丟在地上,多不好看。”
立刻有兩個帶刀校尉把那官員拉了起來,向著太和門外走去,那官員被帶走的時候,還一臉舒爽,抓著那煙桿不放。
賀懸笑著拿起煙盒晃了晃,“如何,既然有一位爬的了,那誰是下一個?這的煙土可不多,先到先得哦!”
“老爺們,這節目可好看嗎?”他又向那邊正常的官員笑著問道。
“這,這,這!他們怎麼就爬了呢?”一個正常的官員難以置信地問道。
“因為煙癮啊!”賀懸笑著說道:“吸過煙之人,一旦斷煙,煙癮犯起來,便是痛苦萬分,只想再吸一口,再吸一口,這個時候,他就只能聽供煙之人的擺佈了!”
他踢了踢旁邊的錢忠秉:“錢老爺,我說的對不對啊?”
“你,賀懸!”錢忠秉猛地朝賀懸撲了過去,但一下子就被兩個校尉按在了地上,只能在地上掙扎著,無能狂怒。
“哎呀,好大的力氣啊。”賀懸嘲笑道:“錢老爺,看你這麼有活力,想必是從來不吸那鴉片煙的吧,一個賣煙之人,不吸菸,哎呀呀……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賀懸搖了搖頭,砸砸嘴巴。
“太后,太后饒命啊,這不管我們事啊,我們也是被那錢忠秉矇騙了啊!”一個倒在地上的官員痛苦的求饒道。
太后的聲音裡帶著慍怒道:“既然不關你事,那你就站起來,走到那邊正常官員隊伍裡,有何不可?”。
看到他們的樣子,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皇兒!她的皇兒,就在宮中嘔吐、流涕、痛苦的樣子,跟臺下這群官員有何不同?
“母后!”萬曆皇帝臉色煞白地握住了李太后的手,之前他自己在打滾,只是痛苦、悽慘,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
但看了臺下這群官員,他才知道,自己當時在宮中所作出的,是怎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他當然是不用擔心煙癮的。
此時,他旁邊的太監抱著的就有專門為他準備的煙盒,只要他想要,母后同意,隨時就能吸。
但是,若是他斷了煙,也會變成這幅樣子嗎?
他驚懼地看著臺下的那群煙鬼。
“太后,太后,饒了我等,給我一口煙吸吧。”那官員哭求道。
“賀大夫那裡不是有煙嗎?找他去要,老身這裡可沒有煙給你。”太后慍怒道。
……
太陽漸漸偏移,太和門裡有了幾分暑氣。
六月的太陽雖不毒辣,但還是讓人感到幾分燥熱。
在太后的授意下,光祿寺又搬出了冰飲和雪花酪來給眾人解暑。
當然,跪著和倒著的人是沒有這份享受的。
賀懸吃著雪花酪,看著眼前的眾煙鬼。
隨著時間的推移,鴉片的戒斷反應會越來越嚴重,現在看起來厲害,才剛剛開始呢!
“我,我也爬!”又一個官員慌忙脫下官服,跪在地上朝著那桌子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