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顱?”馬福震驚地說道:“賀大夫,我們難道不是要把張百戶的頭顱補上嗎?”
“不是。”賀懸搖了搖頭:“你們看,從這個傷口可以看到一點點,顱下有血腫,不把血腫清理掉是不能修補的。”
他說道:“所以,現在我要把這一塊骨頭掀開才行,我需要鑿子,錘子,鑽頭和鋸子,快去準備。”
“是,賀大夫。”
一個醫士慌忙聽命,去找賀懸要用的東西了,賀懸暫時把張猛的頭放平,讓他躺下來。
他看了一下張猛頭上的傷口,嘆了口氣,對張猛說道:“張百戶,該說你是運氣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
“這,賀大夫為何如此說啊?”張猛略微轉了一下頭問道。
“因為張百戶頭上的傷口。”賀懸說道。
“張百戶,若是昨晚你不曾被董狐狸砍開頭顱,仍可能引發顱內血腫,但是顱內血腫壓迫人腦,顱壓過高,張百戶到現在也未醒來,甚至可能會死。”
“是嗎?那照這樣說,是某運氣好嘍。”張猛說道。
“是,也不是,雖然這破口讓張百戶顱壓得到釋放,但是張百戶清醒過來,卻不得不面對開顱劇痛,現在,我們可沒有麻沸酒給張百戶喝。”
“若是動手術之時,張百戶不小心動了一下,則可能就會損傷張百戶的大腦了。”
“忍痛……?!劇痛之時,確實難以自控,倒不如昏過去來得乾淨。”張猛哈哈笑了兩聲。
“是啊,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依,這事誰能知道呢?”賀懸說道。
張猛又笑了幾聲,問旁邊的兵士道:“喂,董狐狸怎麼死的?”
“董狐狸,他在張百戶落馬之後,我等一起擁上,想擒住董狐狸,但虜寇實在勇猛,我等進不得身,只得用快銃打擊,那董狐狸便墜馬身亡了。”
“切,倒是便宜他了。”張猛恨恨地說道。
“未能擒住董狐狸,倒是某技不如人了,慚愧,慚愧,但既然某是被刀砍下,倒也不得不服,如今,既然也與董狐狸較量過這一次,倒也沒啥遺憾的了,賀大夫如能治便治,如治不得,也無妨,某死亦無憾了。”張猛哈哈笑道。
賀懸笑著回他道:“張百戶倒不必如此說,某是醫生,見得多了,人將死之時,往往豁達不懼,但若是能死中求活,便都珍惜生命,再也不提死之事,比誰都怕死。”
“所謂的豁達,只是躲不掉死亡才如此罷了。”賀懸說道。
這時,那個醫士把賀懸要的東西拿來了,賀懸見東西對,便讓他把東西放在鍋中去煮,等待進行手術。
“我去找一塊蒙古人的頭骨,稍微等我一下。”賀懸說道。
“賀大夫,我來幫你。”馬福連忙說道。
“不用了,有兵士就行,你們好好歇歇,接下來才是要集中精力的時候呢。”賀懸說道。
他找了根繩子,量了量張猛的頭寬,然後去屍體那邊找去了。
不多時,他帶著一塊沾血和頭皮的顱骨回來了,後面還跟了一個兵士,拿著一個小鍋。
賀懸讓兵士在鍋裡燒上水,然後把那顱骨放進去了。
“賀大夫,這是?”馬福疑惑地看著賀懸。
“煮骨頭,因為我們要修補張猛的頭骨,但是他自己的頭骨丟了,本來應該是等幾個月再修補的……不過既然還要再開顱,那就直接補上吧,若是顱內感染,反正我們也沒藥救。”
賀懸嘆了一口氣。
若是發生了腦組織化膿,那需要用差不多1000萬單位的青黴素進行連續數天抗菌。太方醫閣的眾人就是再過五十年也不可能湊出來這麼多青黴素。
既然如此,乾脆直接把顱骨補上吧,反正感染必死,還怕顱內感染做什麼。
馬福,陳寶、張文,李平四人也面色沉重地坐了下來。
人顱骨和手術器材在兩個不同的銅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幾人都坐了下來,看著那不斷上浮的水泡。
良久,賀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站了起來。
“準備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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