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切準備就緒,賀懸小心地切開了病人腹部的面板。
“嗚!嗚!嗚!”
腹部神經密集,帶來的痛苦也極為劇烈。
據相傳在沒有麻醉的年代,有一位婦女在進行闌尾炎手術時,她的尖叫聲整個醫院都能聽見,而且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停止這種尖叫。
當時的外科醫生們只得一邊忍受這種尖叫,一邊給她動手術,而且這在外科醫院裡是常有的事。
當時的內科醫生很看不起外科,稱呼他們為拿刀的野蠻人。
不過……嘛,有時候就是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是死……還是忍受劇烈的痛苦。
賀懸覺得,忍受痛苦應該比死了強一些,不然那些外科醫生也不會存在了。
賀懸把傷口切開,病人仍在不斷地顫抖著,賀懸的手術刀漸漸探深,想找到那根箭頭。
壞了!
賀懸皺起了眉頭,他找到箭頭了,但它的位置有些不太理想。
賀懸抓住病患的腸子,緩緩地把那一節小腸袢連同箭頭一起拉出了體外。
只見箭的箭口,正紮在小腸腸管上。
“這,這……賀大夫,腸子都扎開了……”負責器械的護士難以置信地說道。
“腸子紮了個洞而已,又不是斷成了幾節,怕什麼,救得了。”
賀懸說道。
不幸中的萬幸,箭尖扎入並不深,雖然布面甲沒有完全抵擋住這弓箭,但還是削減了它的動能。
那根箭簇只是剛好紮在那一節小腸腸管上罷了,沒有更深入,也沒有製造傷口,讓小腸裡的內容物流出來。
“血管鉗準備好。”賀懸說道,“鹽水紗布呢,墊一下。”
第一助手很快把鹽水紗布取了過來,墊在腹壁和小腸袢之間。
腸袢,即小腸中盤曲的結構,由系膜連線固定。
有一個特定的指標:小腸遊離度指的就是小腸袢在腹腔內可移動的程度。
所以腸子並不像一般人認為的是在腹部內盤曲著的,像繩子一樣可隨意移動的長條。
當然,這個知識對於平常人來說沒啥作用,除了廚子和醫生,其他人知不知道腸道的結構都沒有影響。
但如果打算在上面做點什麼動作的話,為了讓那些被處理的目標還能健康的存在,腸袢就不得不納入被考慮的空間了。
賀懸仔細地盯著那一節腸子,小心地展開腸袢,確定好切除部位,然後按照供血的方向,避開血管,將一面的系膜呈V型切開,然後按同一切開面在另一面重新做一次。
接著,他分離了遇到的系膜血管。
“血管鉗。”賀懸說道。
血管鉗慌忙被遞了過來,賀懸將每一根血管都用兩個血管鉗夾住,然後先裁斷血管,再用羊腸線將其結紮住。
所有正在圍觀的醫士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除了正在工作的醫士外,所有護工和勞役也都愣愣地盯著這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裡竟然有個大夫,開啟人的肚子,把腸子拉出來開刀。
就連那群像鵝一樣吵鬧的婦女也都安靜了,她們仔細地看著這一切,她們想走近一點,走近一點,但被外圍的勞役們連忙攔住了。
在賀懸和他幾個助手周圍,彷彿空圈一樣,沒有人敢走到這個範圍內打攪他們。
賀懸的眉頭又皺了一下。接下來該處理腸管了,但他卻沒有腸鉗。
沒辦法,他只好讓兩個助手墊上幹紗布,指揮著他們小心地捏住小腸,不能太緊,也不能太鬆,要剛剛好阻止腸內容物和血流的透過。
當然,人手去操作的話,只好讓他們稍微捏緊一點了。
賀懸小心翼翼地把腸道的缺口稍微擴大一點,把箭頭取了出來。
然後用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衝洗著腸道斷口,將裡面的內容物清洗乾淨。
“羊腸線。”賀懸再一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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