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懸搖了搖頭。
“沒有了,接下來,就是真真正正的聽天由命了。”賀懸說道。“我也已經萬策盡了,如果這個辦法還不起效的話,那就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救她了。”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在這個時代確實做不到什麼了。
龔玉心有些擔心地問道:“賀大夫,之前您說過,胃酸會破壞絕大多數青黴素,無法穩定利用,那……如果我們能繞過胃酸的話,是不是能提升青黴素的效果啊。”
賀懸嘆了口氣,“可以,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箇中空的針管的話,可以嘗試直接將青黴素注射到人體之中,但是……我之前已經拜訪過京城的鐵匠和銀匠,無人能打造出中空的針管。”
“沒有中空針管,就不能用別的方法嗎?”龔玉心不甘心地問。
“沒有中空針管……我們怎麼把藥物注射到人體內去呢?”賀懸搖了搖頭。
“那,如果沒有中空針管,口服青黴素又不起效果的話,那豈不是……”龔玉心驚恐道。
“嗯,如果出現這種最壞的情況的話,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賀懸沉重地說道。
不過他隨即又笑了一下:“往好處想,這種情況只是可能而已,說不定喝了這些青黴素水之後,她就好了,再不濟,也能把體溫降下來,等待自愈,不一定會死呢。”
賀懸安慰她道。
“嗯,希望如此吧。”龔玉心還是有些不放心。
之後的幾天,賀懸密切地關注著翠芬的狀態。
沒有體溫計,他只能用手觸控的方式估算體溫。
經過口服青黴素的治療,翠芬的面色明顯好了一些。
但是不多。
“腹腔感染……腹腔感染……腹腔感染……”賀懸一邊不停地在院子裡走,一邊嘴上嘀咕著。
龔廷賢乾脆又向太醫院請了病假,這幾日就住在太方醫閣,每日三次為翠芬提供藥膳。
所有的醫生都緊緊地盯著翠芬,雖然他們與她素不相識,也不能從治療她的過程中得到一分錢,但身為醫生,總是希望患者能儘快好起來的。
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拖延翠芬走向死亡的程序罷了。
感染實在太過嚴重,翠芬的身體又過於脆弱,營養不良不是龔廷賢用幾天的時間就能調理回來的,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早晚無法在細菌與免疫系統的戰爭下倖存。
隨著翠芬的身體日漸虛弱,賀懸明顯變得越來越焦躁,他的頭髮缺少打理,黑眼圈也一天比一天明顯,只有身上的白衣服還顯得很乾淨,這是他作為醫生最後的堅持了。
“玉心,過來。”這一次,賀懸喊住了龔玉心。
“怎麼了,賀大夫。”龔玉心放下了手上的病歷本。
“我再教你一個辦法,或許還能救翠芬的命。”賀懸的手裡拿著一個藥瓶。
“什麼辦法啊?”一聽還可能有辦法,龔玉心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了過來。
“灌腸。”
“灌腸!?”龔玉心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嗯,用灌腸法繞過胃酸,實在是最後一個辦法了,男女有別,我不好去弄,我先教會你,你去給她做。”賀懸直接拉著龔玉心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那個……賀大夫……我也是女的。”。龔玉心羞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沒事,你爹同意了。”賀懸說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