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懸回想到這,他搖了搖頭,說道:“當今世道,穩婆的傳承比起醫師來,實在差的太多了,大多數產婆比起助產,她們不幫倒忙就不錯了,可偏偏接生這個行業很重要,所以我想,在穩婆業內掀起一場改革應該較為容易,能提升我們太方醫閣的知名度,為教學提供經驗,也能在之後對醫學的改革鋪路,讓我們的計劃更好走一點。”
“那,賀大夫的意思是要我去當穩婆嗎?可是,可是我從來沒做過啊,萬一我做不好該怎麼辦?”龔玉心有些擔心地問。
“放心,只要經過我的教導,再拿上產鉗,你就是這個世界最好的助產師。”賀懸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會先教你一段時間,然後拜託幾個穩婆帶你實習一陣,接著你就可以獨自上崗了,如果這個計劃確實成功的話,對也能造福天下女子,提高穩婆的地位,玉心也是想這麼做的吧。”賀懸笑著說道。
“只是要辛苦你了,玉心,穩婆地位很低,你會有些委屈的吧。”
“不,不委屈,賀大夫,我學醫的初衷就是為了造福天下女子,如今既然就有能造福女子的機會,我怎麼會覺得委屈呢?”龔玉心堅定地說道。
“那就好,來,過來,看看這個產鉗,我來教你怎麼使用這東西。”賀懸說道。
趙裕和龔廷賢對視了一眼,隨即告辭,去別處準備他們的教案了,房間裡,賀懸手裡拿著產鉗,龔玉心好奇地站在他的旁邊學習著。
“首先呢,你看,這個有點像鴨嘴一樣的彎曲,其實是為了適應母親形狀而故意做成這樣的,有了這個形狀,這樣,在產鉗伸到產道里面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傷到產婦了,而這個內弧,則是為了適應胎兒的形狀,可以卡住胎兒的下巴,夾住胎兒的腦袋。”
賀懸慢慢地介紹著。
其實賀懸拜託鐵匠造出來的產鉗,是在幾百年的時間內持續改進過的第四代產鉗。
透過分別增加適應母親形狀的鴨嘴,適應胎兒下巴的內彎,方便的鎖定裝置和便於使力的把手,讓產鉗達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狀態,在這幾百年中,無數助產師用實際的接生經驗,以及產婦和胎兒的生命證明了這些改進的必要性。
但既然賀懸知道怎麼回事,那就不要產婦再多流幾百年的血了。
即使是現代醫院裡的產鉗,效果也跟賀懸手裡的差不太多,可以說是賀懸手上最接近現代的東西。
龔玉心被賀懸教著,學習著產鉗的使用,看著賀懸在那裡推、拉得演示著,她羞得臉有些發紅。
“那個,賀大夫,您是怎麼想出來產鉗這個東西的,之前我就覺得奇怪,您難道不是應該在翠芬家裡才第一次見到生產的過程嗎?為什麼您會這麼清楚翠芬的疾病呢?難道您還接生過許多次嗎?您對生產過程怎麼這麼熟練啊!”龔玉心羞得臉都不敢抬起來了。
“這個,呃!”賀懸愣住了。確實,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是一個對生產很瞭解的人。
但他隨即咳嗽兩聲,說道:“咳咳,那個,雖然我對女人不瞭解,但我對人體很瞭解啊,玉心,男人跟女人,雖然結構上有差別,但總體是差不多的,而且……”
他小聲說道:“而且,我善於解剖,你也是知道的,透過解剖,我積累了很多關於人體的知識,製造出這樣的機械,也很正常吧。”
賀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