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請你一定救救我媳婦……”男人哽咽著說道。
“我盡力。”賀懸說道。
“走吧,玉心。”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我們去準備一下。”
“是,賀大夫。”龔玉心說著,跟了上去。
賀懸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
賀懸等人來的時候的王三的那輛馬車,其實算是太方醫閣的一個移動手術工作站。裡面準備了相當多手術要用到的東西。
其中最佔地方的,就是乾淨的布料。
“先把窗戶開啟,通一會風吧。”
賀懸嘆了口氣。
這鬼地方真的是……簡直是細菌的培養皿。
賀懸等人勉強把產婦墊了起來,給她身下換了一個乾淨的白毯子。龔玉心整理出來一張桌子,用酒精到處消了消毒。然後開始準備手術器材。
賀懸則在專心致志地給產婦面板消著毒,消完毒以後,兩人回到了馬車上,開始換衣服。
因為王三隻是司機,所以這裡的一切活動幾乎只能由賀懸和龔玉心兩人來完成,這就導致大部分程式只能簡化……但是這樣的話,效果會好嗎?
奶奶擔心地把一個黑色的葫蘆遞到了產婦嘴邊。
“喝吧。”她心疼地說道。
“婆婆,這是什麼啊?”產婦問道。
“沒藥酒,賀大夫給的,喝了待會就不疼了。”奶奶說道。
“嗯。”產婦點了點頭,喝了幾口酒,隨後感覺腦袋有些昏沉,她躺在枕頭上,喘著氣。
龔玉心替賀懸穿上了手術服,接著,她自己也換上了衣服,洗手,消毒。
他用無菌巾將產婦遮蓋住,然後開始鋪無菌單。
說是無菌,但這玩意真的無菌嗎?
賀懸有些頭疼地看著手上那塊白布。
說到底,不戴手套這一條就已經夠讓包括賀懸在內的所有醫生髮出尖銳的爆鳴了。
賀懸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再洗手、消毒。
賀懸總感覺心裡有些不安。
他當然在明代做過手術,但那算是什麼手術嗎?
最大的手術,還是當時救治福寶。
之後就都是一些小手術了,割個痔瘡,取個釘子什麼的。
跟剖腹產相比,那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真的是,盡給自己找不自在。、
賀懸這樣罵著自己,站到了手術檯前。
產婦的四肢已經用繩索結結實實地捆上了。除非她把床震斷,不然應該不可能掙脫,當然,她生了好幾個小時的孩子,應該沒有這份力氣了。
其他的人都已經離開了手術室,屋子裡面只剩下賀懸、龔玉心,還有產婦三個人。
如果不算產婦肚子裡的孩子的話。
賀懸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剖腹產手術,手術刀。”
手術刀被遞到了賀懸手上。
雖然產婦之前喝過了沒藥酒,但是賀懸知道,到目前為止,他能搞到的任何麻醉劑都是安慰效果居多,該疼還是會疼的。
要減輕患者的痛苦,賀懸唯一的辦法就是效法那些無麻時代的老前輩們,用盡可能快的手術速度來減少患者痛苦的時間。
幸運的是,賀懸在這個時代已經經過了不少次這方面的鍛鍊了。
相傳當年快刀手李斯頓能在30秒內卸下病人的腿。
那現在,就看看他小刀賀懸,能在多長時間把孩子取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