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練鵲補子的青色羅袍,帶著一個外包皮革的藥箱,偷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
總兵在場,眾人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戚繼光環顧了一下四周,嚴肅地開口了,“這位……”
他指了指賀懸。
“是從京城來的賀大夫,太方醫閣院長,也是全京城最好的外科大夫,本鎮請他來培訓一下眾醫官,你們不要怠慢,明白了嗎?”
“是。”眾人齊聲應道。
“賀大夫雖穿著醫官制服,但不屬於任何佇列,直屬本鎮管轄,在學習中若遇難斷事務,你們……還是聽從醫官長的說法。”
“但是除了醫官長以外,不可違抗賀大夫的命令,知道了嗎?”
“是。”眾人又齊聲應道。
“醫官長。”戚繼光吩咐道。
“是,總兵有何吩咐。”那醫官長連忙上前道。
“賀大夫初來乍到,對營中事務並不熟悉,你平時要多照顧他,不要怠慢,明白了嗎?”
“是,卑職明白。”醫官長說道。
“好,你們先回去繼續工作,本鎮再帶賀大夫南營熟悉。”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賀大夫,走吧。”戚繼光說道。
“哦,好。”賀懸連忙說道。
跟著戚繼光暫時離開了總兵府醫廬,戚總兵原本嚴肅的表情也稍微化開了一些,變得像之前那麼平常了。
但賀懸……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心還在砰砰跳。
“軍中規矩森嚴,日常與京城不同,剛才,可有驚嚇到賀大夫嗎?”戚繼光面色溫和地問道。
“說真的,確實有點嚇到我了。”賀懸捂了捂心口,苦笑道。
其實說驚嚇倒不驚嚇,只是有點緊張……感覺,像去當兵了一樣。
賀懸當然未當過兵,但他跑去報過名,可惜在役前訓練中被刷下來了。
後來,後來他每天忙得要死,也就沒空想那方面的事了,不過訓練那幾天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沒想到,在現代沒當成的兵,跑到明代反而成了。賀懸想到。
但他當時報名也只是頭腦一熱罷了,被刷下來倒也是幸事。
畢竟他天生性格散漫,不喜規矩。連帶著自己的太方醫閣也是嘻嘻哈哈的。只要做好本職工作,賀懸跟任何人都不講架子。
但如今,到了這最以規矩森嚴的的軍營,還是軍紀嚴明的戚家軍。
哎呀,跟太方醫閣可真不一樣啊,賀懸感慨道。
幸虧自己只是教頭,不是真來這幹活的,不然可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