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咳!咳!咳!咳!”他一口氣沒吸到底,就開始不停地咳嗽起來。
“沒法深吸到底嗎?”賀懸問道。
“嗯,可能是因為痰疾的緣故,吸氣有些困難了。”戚繼光點了點頭。
“沒事,能吸多少吸多少,然後儘量撥出來。”賀懸面色稍微有些凝重地說道。
“哦,好。”戚繼光說著,吸氣,然後……呼!呼!
他又開始咳嗽起來,那個膀胱雖然吹起來了,但卻不太大。
“抱歉,呼氣到底,也是咳嗽得厲害。”戚繼光說道。
“原來如此,在下大概已經知道戚總兵所患是何疾病了。”賀懸面色凝重地說道。
“哦,是何疾病啊?”戚繼光忙感興趣地問道。趙裕也感興趣地聽著,想知道賀大夫到底有何不同見解。
“戚總兵所患疾病,或許並非是痰飲,而應該是塵肺。”
“塵肺?”戚繼光與趙裕都重複了一下這個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嗯,此病在煤礦工,或者燒炭工中常見一些,是因為人呼吸之時,吸入太多煙塵灰氣,損傷人肺,導致呼吸不暢,更兼引發炎症,咳嗽咳痰。”
賀懸說道:“按理來說,戚總兵身為武人,肺中能存之氣應該比常人更多,吹起狗膀胱,應該能比常人吹的更大才是,可是如今戚總兵吹的膀胱偏小,呼氣,吸氣又有困難,所以我想,應該就是煙塵積於肺部所至。”
聽了賀懸的話,戚繼光沉思起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賀大夫問我是不是火器營中常見此病,火器營時常操練火器,煙塵頗多,某練兵之時常於兵間行走,更兼戰場硝煙瀰漫,是故有此病。”
趙裕震驚道:“原來竟是如此!此番道理,吾從未聽說過,沒想到,沒想到竟還有如此疾病,慚愧慚愧,老夫真是……哎!”
趙裕沉痛地嘆了口氣。
戚繼光問道:“那賀大夫,病因既已知到,請問該如何診治呢?”
“這……”賀懸尬住了,雖然他知道病因,但是,塵肺怎麼治啊,現代也沒啥好辦法啊。
他想了想,嘆了一口氣說道:“塵肺,無藥可治,總兵只有遠離塵肺環境方能緩解,不過放心,塵肺若不到晚期,並不會加重,只要總兵不再吸入塵氣,那病情就不會厲害,塵肺引發的炎症也會慢慢緩解。”
“總兵若要治療,則可用兩個枕頭墊在肚下,頭低位趴臥於上,請人將手握成杯狀,拍打背部,方便痰液咳出,這樣可略微緩解病情。”
“然後……還是就喝些趙大夫的藥湯吧,或許會有些用處。”賀懸嘆了口氣。
說著,賀懸就請戚繼光先找了兩個枕頭趴下,他給戚繼光先做了一次背部理療,咳了一些黑痰出來,然後又教他做了呼吸訓練,一陣之後,戚繼光深吸一口氣,果然比剛才強不少了。
“賀大夫果然妙手回春,經過這一下,某的病感覺就好多了。”戚繼光面有喜色地說道。
“但是,戚總兵一旦回到薊州,恐怕病情又會更加嚴重了。”賀懸說道。
戚繼光說道:“身為武人,死且不怕,何懼小小塵肺,既然此病無可避免,那某便為朝廷捐軀又有何不可?”
賀懸佩服地說道:“戚總兵高義,我等不及也,不過總兵寬心,此病雖無藥可救,但要避免還是可以的,我可以為總兵設計一幅口罩,也可為火器營中將士準備。當要訓練時,只需提前戴上口罩,遮蔽煙塵,這樣就可避免損傷肺部了。”
“哦,那就快請,請。”戚繼光感興趣地說道。
賀懸要過紙筆,思考了一下這個時代他有什麼能用的。
他對材料學並不太瞭解,要想設計出一幅合格,又方便的口罩,須得多試幾次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