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馬車撻搭撻搭的行在京城的街道上,上面坐著賀懸,還有龔玉心。
龔玉心坐在馬車上,兩隻纖細的手緊張地絞在了一起。
賀懸看著她,忍不住笑道:“怎麼了,緊張嗎?沒事,放鬆一點。”
“可是,賀大夫,我……”龔玉心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前來求醫的男人在前面與車伕就一起坐在前面,他們在這裡說的話他能聽見。
賀懸當然知道龔玉心在想什麼,她不會接生,這點賀懸已經知道了。
“沒事,盡你所能就好。”賀懸笑著說道:“而且,那裡也有穩婆,遇到不會的地方,她會幫你的。”。
“嗯。”龔玉心還是有些猶豫。
“放心,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有我呢!”賀懸衝她笑了一下,“壓力不要這麼大,把你能做好的做好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嗯,謝謝賀大夫。”龔玉心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慢慢安心了。
很快,馬車就到了位置。
“快快快,大夫,孩他媽就在裡面。”孩子奶奶和穩婆連忙拉著龔玉心走到了屋裡。
賀懸見龔玉心進去,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您好。”他走到了那個男人身旁:“能幫我燒一鍋湯嗎?”
“燒湯?”那男人愣了一下:“好的。”
他立刻就把炭盆放在門外,去缸裡舀了一壺水,賀懸把帶來的壺放到炭盆上,開始慢慢的燒起湯來。
“賀大夫,您要湯幹嘛啊。”他問道。
“以防萬一。”賀懸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在屋外燒著湯的時候,龔玉心揹著藥箱來到了產婦旁邊。
剛一走近,她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一個腹大如鼓的女人,開啟腿躺在床上,下身大片渾濁的乳白色液體和血液混合,一個溼漉漉的嬰兒的天靈蓋從她下身探出來,但總也無法探出更多。
女人沒有氣力地慘呼著,身邊都是被丟棄的髒兮兮的布團,床頭還有幾大團炭灰,那是遮蓋嘔吐物的痕跡。
“這是病人,這是病人,這是病人!”
龔玉心深吸了幾口氣,走上前去。
胎兒只露出了一點點腦袋,為什麼,沒有力氣嗎?
她拍了拍產婦的腹部,發現雖然產婦很用力的在收肚子,但力道似乎無法傳導到胎兒身上。
胎兒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力量一樣停在了母親的體內。
她伸手想把胎兒從母親體內拽出來,但不行,胎兒只露出了天靈蓋,她使不上力。
如果是產婦的肚子使不上力的話,用針灸刺激或許可以。
龔玉心從藥箱裡拿出針灸針,然後給自己的手消了毒,也給針灸的針消了毒。
該刺激哪些穴位呢?
龔玉心小心地在母親的肚子上尋找著穴位。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針灸的針刺了進去。
千萬要小心,因為孕婦的肚子受到胎兒的擠壓,會導致臟器偏移,力度千萬不能過深。
她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針灸的針,然後開始按摩起來。
按摩法配合針灸,或許能讓產婦的肚子重新使上力。
龔玉心按著摩,同時感受著產婦肚子的律動。
慢慢的,一刻鐘過去了,但胎兒還是完全沒有移動的跡象。
為什麼沒用?難道刺激得不夠深入嗎?龔玉心的眉頭緊皺起來。
龔玉心想換幾個穴位,把針刺入得更深一些,但隨即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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