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謝梨初坐在桌前,瞧著院外的楓樹葉落紛紛,沈敬文酷愛這般秋楓的顏色。
就連給謝梨初安排的偏院栽的也是楓樹,此刻孔嬤嬤正在樹下清掃落葉。
而秋粟在一旁拾起楓葉,絮絮叨叨地搭了個小堆。
謝梨初放下軟毫,將手中信件疊好交給上官芯,“便勞煩上官大人將此信交給太子殿下了。”
上官芯接過之後,眉間微微皺起,帶著幾分不確信。
“你當真知道音兒的下落?”
謝梨初微微一笑,十分篤定,“自然。”
其實她心裡也沒底,前世關於上官芯與其妹的事情,她記得不多。
只依稀地知道,待她入主未央宮時,那忽然出現又忽然死去的上官音到底是誰成了謎。
那時的上官芯還因此殺去了養心殿,揚言要殺了沈容槐。
既然此事與沈容槐有關,那交給千金閣去查,應當是萬無一失的。
想這般,謝梨初將上官芯送出了廂房門口,走到了小院樹下。
“娘娘!您來得正巧,奴婢正準備拾些楓葉烤地薯呢!”秋粟蹦蹦跳跳地撿著葉子。
瞧見自家娘娘從院子中走出來,這才百忙之中抬起頭來,笑得十分開懷。
謝梨初停住腳步,往地上瞧了眼,“烤地薯?那是什麼?”
上官芯本欲走,卻瞥見石桌前擺著的幾枚渾.圓細長的地薯,怔了片刻。
正巧落葉也掃得差不多了,孔嬤嬤放下手中的掃帚,幫著秋粟一起拾楓葉,耐心解釋了起來。
“娘娘身在江南,恐怕是不知道咱們這邊的習俗。”
“尤其是京中貴人格外推崇,入秋之後要食幾個熱騰騰的地薯,以保冬日不被冷掉耳朵。”
“老奴幼時曾在達官顯貴的家中幫工過,這才知曉其中習俗。”
見堆得差不多了,秋粟取來摺子,給中間添上火,將地薯埋了幾隻進去。
還將手放在熱氣中烤了烤,捏上了耳朵,笑著看向下謝梨初。
“便像奴婢這般,娘娘試試!”
謝梨初無奈一笑,看向愣神的上官芯,心中有了數,“上官大人要不留下,與本宮還有秋粟、孔嬤嬤食了地薯再走?”
上官芯這才回過神,低聲道了句。
“不必了,地薯乃是家妹愛吃之物,當年京中也只是時興過一陣子,後來便許久未曾瞧見了。”
說罷,她作揖:“下官還有要事,告辭了。”
謝梨初向人頷首,目的上官芯走出小院,有了些若有所思的意味。
秋粟將剛烤好的地薯剝了皮遞給人時,嘴角帶著笑,“娘娘快接過,這地薯要趁熱吃才好呢!”
孔嬤嬤坐在一旁,笑裡帶著慈愛與嗔怪。“娘娘若是再不吃啊,這地薯都要給秋粟這丫頭吃光了。”
孔嬤嬤指了指地上的空殼子,“您瞧,這一會兒的時間,這丫頭已經吃了五枚了。”
秋粟吐了吐舌。
謝梨初接過地薯,咬了口熱氣騰騰的,口中還帶著絲絲甜意,她頓了頓。
忽然看向又剝了一個地薯的秋粟,問道。
“秋粟,你是何時入宮的?家中可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