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禮,你這幾日都未曾喚我過府,可是發生了什麼?”
宋子徽提著幾壇青梅釀的酒,那瓶身翠綠翠綠的,還有幾顆青澀的梅子在上頭遊蕩。
彷彿是才從冰窖中取出,剔透的瓶身上還附著層層細密的水珠。
若是此時飲上一口,當是解暑不已的。
宋子徽解開酒蓋,“母親這幾日不知怎的,愛上了釀酒,還要我拿幾壺來贈與殿下呢?”
沈容槐瞧了眼那酒,想起那日在永康王府中,謝梨初曾言的事情。
嗤笑過後,淡淡說道,“你怕不是忘了,那日葉氏曾在你門上修養,王妃向其敦敦討教了一番。”
說是如此,宋子徽飲酒的動作一頓。
那入喉的酒,頓時帶了幾分辛辣,叫人難以嚥下,沈容槐的嗓音響在耳畔,只聽得人言。
“本殿收到了她的傳信,正忙著追查與長公主府有往來的商隊。”
“商隊?”宋子徽將另一隻酒盞翻出來,給人滿上許多。
這才將酒瓶塞好,自顧端起來,沉思了會兒,“我倒是知道,近日有一支背景複雜的商隊,頻繁與京城北境來往。”
宋家人中,大有外交之輩。
永康王府雖是沒有這般公務,可宋子徽勝在由此天賦,王爺亦不阻攔其培養,知曉這等訊息,也在情理之中。
沈容槐的指尖落在杯沿上,緩緩摩梭著,似是在沉思些什麼。
“不說這個先,這幾日葉婉兒不知如何哄得皇后開心,竟放她回來幾日。”
葉婉兒的名聲,如今就是連宋子徽都聽聞了些許,他語氣帶上些調笑。
“葉小姐不回謝府便罷了,只一心粘著你,是何意思,你自是明白的。”
“左右太子妃如今要與你和離,你何不另尋佳音呢?”
沈容槐並未作答,將杯中的青梅酒飲盡,落了喉中甘甜,下.腹卻是逐漸滾燙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香風。
葉婉兒每日固定一個時候,來送湯水,眼下只見她一襲白裙,步態翩翩而來。
柔美如玉的雙手端著個描金玉瓷碗,往裡頭走來,瞧見沈容槐與宋子徽時,這才羞答答地低下頭。
“殿下,宋世子。不知宋世子來了,臣女失禮。”
宋子徽頷首,視作不介懷,本想站起身,給二人一個獨處的機會,免得被當作什麼去了。
就在站起身的時候,他目光落在葉婉兒的裙角處,有些驚訝。
“葉小姐如此巧思,這花可是繡球?”
聞言,葉婉兒愣愣地轉過頭,眨眼一笑,“正是,宋世子好眼力。”
宋子徽既從小在王府中長大,布匹年年都有人來供應,再為其量身而裁,能被他青眼的東西,自是不凡。
只見宋子徽一笑,“這繡球繪在裙邊,隨步伐曳動,帶起香風陣陣,真乃青草美人,蕙質蘭心。”
葉婉兒一時被誇得不好意思,低下了頭,“世子說笑了,這衣裙不過凡品罷了。”
沈容槐在聽到繡球二字時,眸光微動,看向葉婉兒的裙角。
正巧,此時裙角隨風曳動,恰與夢中情景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