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聿嫻實在是太好奇韋夫人對待文曦、文宸兄弟的態度了。
那日換親,寧聿嫻雙手被反綁,由寧聿楨押送至鎮國公時,
韋夫人與鎮國公的高興勁兒不似作假——鎮國公像是被鬼追似的,飛快地開了祠堂記下寧聿嫻的名;韋夫人直接升級了流水席為寧聿嫻做臉,又帶著她入宮謝恩,教她梳理關係各世家、權貴間的關係,今天還將掌家之權……越過大少夫人,直接交給了寧聿嫻!
看起來,韋夫人對寧聿嫻確實沒得說。
可是,寧聿嫻嫁進國公府已經四天了,韋夫人沒有問過寧聿嫻一句“二郎今日如何”,只除了第一日她送寧聿嫻回屋時,看過文曦一眼後,再也沒來過了……
文曦還是嫡子。
也就是說,文曦是韋夫人的親生兒子!
那為什麼韋夫人對待文曦卻如此……
寧聿嫻思忖片刻,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流於表面?
韋夫人甚至還不如湯嬤嬤關心文曦呢!
瞧,這會兒崔太夫人絮絮叨叨地衝著昏迷不醒的文曦說話,
可韋夫人卻只是頷首垂眸,安靜不語。
崔太夫人說了好些祝福文曦儘快好起來的的話,這才起身,就著寧聿嫻的攙扶,離開了東屋。
崔家女眷正在院子裡候著呢,
崔太夫人對韋夫人說道:“咱們兩家也是老親,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雖要顧忌著大防,可來都來了,讓她們隔著窗子和二郎說句話。”
韋夫人點頭,“使得。”遂朝著寧聿嫻使了個眼色。
寧聿嫻轉頭吩咐湯嬤嬤進東屋去,將窗子開啟。
崔太夫人吩咐長媳道:“老大家的,你起個頭,就在這兒站著和曦郎說幾句。”
崔大夫人點頭。
等到湯嬤嬤支起了東屋的窗子以後——
崔大夫人揚聲說道:“曦郎,我是嫻孃的大舅母,日後也是你的舅母。盼你早點好起來,陪著嫻娘回清河郡小河莊走親戚看我們去!”
崔二夫人也大聲說道:“曦郎,我是嫻孃的二舅母,我曉得你是個好孩子,只這會子被困住了,如今我們嫻娘呆在你身邊,她可是最有福氣的,能帶著你一塊兒越來越好!曦郎,你也要趕緊好起來呀!”
接下來,幾位族親與表嫂們也隔著窗子朝文曦喊了話。
當然了,未嫁的女郎們安安靜靜的,一直沒有出聲。
等到女眷們喊完話,寧聿嫻才吩咐湯嬤嬤,“嬤嬤別把窗子關死了,留一道縫兒換點兒新鮮空氣。”
湯嬤嬤紅著眼圈兒應下,嘴裡唸叨道:“自二郎成了活死人以來,也就是初時還有人來看看……到現在啊,根本無人問津!還得是二少夫人嫁進來以後,才來了這許多真心實意盼著我們二郎好的親戚來問好嗚嗚嗚……”
寧聿嫻笑笑,領著崔太夫人一眾去了花廳。
今天崔家人來的委實有些多,花廳寬敞些,好招待。
寧聿嫻命家下僕婦上了上香茗與點心,崔大舅母就張羅著要主持添妝。
然而正在這時——
卻有管家娘子來報,“奴啟稟夫人、啟稟二少夫人,昨兒車伕送了三房的雪姨娘去城外的莊子上,不想雪姨娘卻不小心從車上跌落下來,跌了個頭破血流,瞧著像是不大好了。車伕尋思著城外也沒有醫館,只好又把人拉回來了……”
寧聿嫻倒並不意外,點頭說道:“那就把人拉進來我看看。”
管家娘子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