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可一旦知曉夫君對別的女人這樣上心,
她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府丞夫人說道:“後來衛四郎又說,既是這樣,那他想去見一見小燕和冬兒……我們大人實在拗不過伯爺的面子,只好讓人領著他去了。”
說到這兒,府丞夫人的表情淡了下來,“……誰知衛四郎看完了那兩個女犯之後,竟發了怒!”
聞言,寧聿嫻與崔嬈娘面面相覷。
府丞夫人畢竟是一府主母,也不太好當著崔嬈娘說衛牧的壞話,於是側目看向了立於一旁的心腹婆子。
那婆子會意,立刻上前學舌:
“那衛家四郎指責我們的監牢髒、亂,還不見天日!真是笑話,我們這兒是斷官司的衙門!倘若監牢修得又寬敞又漂亮,還收拾得像小娘子的閨房一般……那豈不是人人都愛犯事!因為入監牢就像住進了好房子過上了好日子一般!”
“我家大人顧及衛家四郎的臉面,不與爭辯。誰知衛家四郎又說,那兩個女犯有這樣那樣的病痛,他想帶著她們外出看病……”
聽到這兒,崔嬈娘又羞又氣又怒,根本無顏見人,只能舉高袖子將臉藏起來。
饒是如此,她依舊被氣得渾身顫抖。
府丞夫人見狀,假模假樣地喝斥那婆子,“我與貴客說話,與爾何干?!還不快快退下!”
那婆子立刻噤聲,衝著眾人行禮,退了下去。
寧聿嫻覺得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便轉移了話題,和府丞夫人拉起了家常。
府丞夫人會意,對此事閉口不談。
直到崔嬈娘強行憋幹淚眼,收拾好情緒,這才放下了遮面的袖子,面色如常地加入了閒談。
雙方心領神會,寧聿嫻向府丞夫人提出告辭,
府丞夫人依禮請茶,苦勸留飯,
最終寧聿嫻帶著崔嬈娘和馮紫晗離開了。
臨行前,崔嬈娘又對府丞夫人說道:“嬸子,我說過要勞煩大人秉公處置,那就沒有二話了……還請嬸子轉告大人。”
府丞夫人柔聲說道:“你放心,你這麼一說啊,我心裡就有底了。”
然後又勸崔嬈娘,“你啊要好生顧著自己,你好了,你身邊的人才能好,對你好的人才能好。”
崔嬈娘含淚點頭。
是夜,寧聿嫻依言要將身體交給文曦使用前,提及此事,想了許久,又囑咐道:“二郎,雖說你無故墜馬,誰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我總覺得,這冒名頂替的小燕,大約會是你甦醒過來的關鍵!”
文曦雖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但寧聿嫻還是覺察到,
她這話一說完,屋裡便莫名其妙地愈發寒涼了幾分。
寧聿嫻抓緊時間繼續交代,“總之,這小燕的生平、近來的行蹤,與何人交好……必須要徹底清楚。”
交代完畢,寧聿嫻與文曦交換了身體。
文曦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