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眼看到父親扔了個茶盞,正好擊中寧傲雪的後腦勺……
當時他就喊了一聲雪兒,
但現場過於嘈雜,寧傲雪沒聽到。
這會兒他親眼所見寧傲雪是怎麼冤枉誣陷寧聿嫻的,不由得心下大震!
在這一刻,他心裡的天平朝著寧聿嫻的方向傾斜過去。
寧傲雪見了寧聿俠,欣喜交加,“二郎哥哥!二郎哥哥……求你給雪兒做主啊!”
她先是向寧聿俠告狀,“寧聿嫻打我!”
然後又哭訴,“二郎哥哥,方才你也聽到了是不是,聖旨上說,皇上封我做宸郎的夫人對不對?”
“對不對?”說著,寧傲雪一臉希冀地看著寧聿俠。
寧聿俠皺眉看著寧傲雪,像不認識她一樣,“寧傲雪你瘋了嗎?”
“大家都看到了,用茶盞打你的是阿爹啊!阿嫻她根本沒動手!”
“方才天子天使來宣旨時,也說得清清楚楚——你被皇上封為文宸的如夫人!”
“如夫人!就是妾,你是皇上欽定給文宸的小妾啊!”
“寧傲雪!你怎麼可以顛倒黑白,混淆視聽呢?”
“明明是阿爹打的你,你非說是阿嫻打的。皇上封你為文宸的如夫人,你非說是正頭夫人……我、我從前真是看錯了你!”
“原來你是這種搬弄是非的小人!虧我還偏聽偏信你,冤枉委屈了我的親妹妹!”寧聿俠氣憤地說道。
然後,他又含淚看向寧聿嫻,眼裡盛著滿滿的歉意與愧疚。
寧傲雪驚呆了。
她不能容忍寧聿俠的背叛,尖叫道:“二郎哥哥,你、你是站在哪邊的啊!”
她又開始胡攪蠻纏,“阿爹打我……是因為寧聿嫻陷害我!”
“皇上讓我當文宸的小妾,是因為前兒寧聿嫻進宮的時候在皇上面前進讒言了,皇上誤會了我,才會這麼做的……”
“二郎哥哥,你快想法子幫我去和皇上說一聲啊!”
“一定要解開這個誤會嗚嗚嗚……”
寧傲雪大哭了起來。
蒼天啊!
她重活一世,這本是上天的垂憐,難道不是為了讓她撥亂反正,避開前世的悲慘命運的嗎?
為什麼啊?
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這一世比上一世還慘?
不,這絕不可能……
崔氏族親們竊竊私語:
“這寧傲雪到底是什麼人啊?她讓寧二郎去見皇上,寧二郎就能見著嗎?我沒記錯的話,寧二郎沒有功名啊!一介布衣,如何能見天顏?再說了,就是她老子寧侯,也不是想見皇上就能見到皇上的!”
“這寧傲雪是傻子嗎?她也不想想,為何我們嫻娘能進宮……是因為文曦的婚事是林貴妃娘娘指的,是寧傲雪換了親,我們嫻娘才能入宮謝恩的啊!而且,我們嫻娘入後宮謝恩,又如何能見著皇上?更加沒可能向皇上進讒言!歸根到底啊,還是因為寧傲雪換親一事觸犯聖怒,皇上才會寫下這樣的聖旨來訓斥的,虧她還想去聖前找皇上說理!就憑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怕是皇上當面呵斥她,她也要回罵回去的吧?”
“老天爺!這樣的人,居然和我們崔家是姻親?不得了不得了,趕緊把我們姑奶奶的墳遷回清河郡罷,徹底切割!免得將來她犯了欺君之罪要誅九族時,連累了我們崔家!”
“她沒把皇上放在眼裡,更沒把她爹放在眼裡啊!”
“你看,她娘不認,爹不聽的,一心一意就為了謀害我們嫻娘……可我們嫻娘哪兒得罪她了呢?嫻娘小小年紀就被後孃給趕到了莊子上,從此自生自滅,十年間未踏足侯府一步。如今回來了,也是為了備嫁。而且說的親事也不如寧傲雪的好。可寧傲雪和她的親孃欺負沒爹沒孃的嫻娘十來年,不但搶走了嫻孃的婚事……如果踢到鐵板了,還要怨是嫻娘使壞!既是這樣,寧傲雪又為何要搶走嫻孃的親事呢?若她不搶,進宮謝恩的就是寧傲雪自己了,又何必擔驚受怕的以為是嫻娘進宮時說了什麼呢?”
眾人的話,令寧傲雪的臉瞬間慘白,然後又漲得通紅。
那,她現在要怎麼辦?
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