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足不出戶、慵懶閒散地在璞麟軒裡呆了整整一天。
當然了,這一天寧聿嫻也沒閒著。
她先是讓小環找了平日裡慣給她做活的工匠來,把自己昨兒夜裡畫的那張圖稿遞過去,言明她想要個輪椅。
——人坐在輪椅上,綁好了護繩以後就能“站”起來,再透過拉繩子,可以達到鍛鍊手和腿的功效。
所以機關特別多。
然後她又讓人把西屋收拾了出來,準備搬到西屋去。
是的,她不習慣和文曦共床共枕,哪怕他已經是她的丈夫、哪怕他是個活死人,
那也不行。
誰讓他已經有了解語花呢?
不過,
當天夜裡,寧聿嫻驚訝地發現,她搬到了西屋以後,竟然也有些不習慣!
——沒了人形抱枕,她居然有些失眠?!
眼看著明天是回門的日子,她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能積攢體力好好打一場勝仗!
寧聿嫻翻來覆去,最後決定回東屋去睡。
也就是文曦的屋子。
於是,隔天一早,當小環進西屋去叫起、卻發現自主子不見了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主子呢?”
小環驚慌失措地叫嚷了起來。
然後,當眾僕婦在小環的帶領下,慌慌張張四處尋找失蹤的主子時,
被吵醒的寧聿嫻抱著枕頭從東屋施施然出來了。
小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主子,“三娘子……”
寧聿嫻俏臉緋紅,強行保持著鎮定,裝作無事一般回了西屋。
裝扮好了以後,寧聿嫻用了早膳。
依例,她吃剩下的流質類膳食,命兩位宋娘子餵給文曦吃;
其他的全都賞給屋裡服侍的侍女嬤嬤們了。
寧聿嫻留小環在家看守院子,帶著剛回來的侍女小珠去了韋氏所居的正院。
韋氏已經忙碌了起來,這會兒正在忙著為寧聿嫻準備回門禮。
見寧聿嫻來了,韋氏忙問,“兒啊你可用了早膳了?”
“回孃的話,已用過了,”寧聿嫻又問,“娘可曾用過早膳了?”
韋氏道:“已用過。”
寧聿嫻有些羞赧,“兒媳還不曾服侍娘用膳。”
韋氏笑道:“自家人不拘小節。”
頓了一頓,韋氏又道:“昨兒我和公爹商量好了,再允你幾日假,容你好生休養……回頭啊,庫房的鑰匙、對牌還得給了你。”
寧聿嫻心裡一跳。
這意思——
是讓她來管家?
“娘,何不讓大嫂子……”剛說到這兒,寧聿嫻就說不下去了。
昨天韋氏拉著她去見大嫂蕭元娘時,寧聿嫻就看出來了,蕭元娘都已經病得起不來床,哪有體力和精力管家!
韋氏拍了拍寧聿嫻的手,“你本世家女,又嫁了我兒文曦,如今成了世家婦……”
“咱們本家也不算人丁興旺,你大嫂子又病著在,你更要挑起世家婦的重任,這管家一職欠莫推辭,我亦曉得你是個能幹人兒,或者上手時會有些波折,但該做的總要做。”
“慢慢來,不急。”韋氏說道。
寧聿嫻點頭,“兒媳聽孃的吩咐。”
韋氏這才笑了,“這就對了!”
她又拿了單子給寧聿嫻看,“你且看看,可還有不滿意的。若是覺得禮物太輕,咱們再商量。”
寧聿嫻只妥了一眼這長長的一串貴重禮物的明細,就恨不得直接將禮單給撕了!
她寧願把這些禮物施捨出去,也不想白送給淄亭侯府。
但她也知道,這可是婆母在給她做臉。
於是寧聿嫻點頭,將禮單還給了婆母,“多謝娘,這很妥當。”
韋氏高興直點頭,“那就這麼著,讓三郎陪著你去罷!”
寧聿嫻朝婆母行禮,“多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