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回到槐清巷已是酉時三刻,木門前懸著的兩盞燈籠也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謝文彥和謝右安也都回到了家中。
王成黛自廚房走出來,見她回來忙笑眯眯招手喚她用膳。
她雖是大多時間都花在酒肆上,做飯的手藝卻也沒得說,譬如今日做的湯餅,湯熬得濃濃鮮鮮的,上頭再灑一把蔥花,瞧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謝韞足足喝了一大碗,又吃了點小菜,還是覺得意猶未盡。
王成黛見她這模樣登時眉開眼笑:“筠筠若喜歡,阿孃以後就多做給你吃。”
“那我以後和阿爹一樣有口福了!”謝韞露出一抹揶揄,明豔的臉上盡數都是笑意。
待用完了晚飯,謝韞便拉著夫妻倆帶他們去看謝家老夫人送的東西。
謝文彥面色一肅,立時就要拒絕:“這怎麼行,我們家也不是做了什麼大善事,怎麼能受得起這麼重的禮?”
王成黛也是這個意思,頗忐忑地看著謝韞道:“要不咱們明天將這些東西送回去吧?這確實受之有愧。”
這兩人的反應都在謝韞意料當中,她一左一右挽住他們,將下午的情形一一道來。
“祖母說這些作為阿爹阿孃往後要費心教養我的謝禮,若是不收便是拂了她老人家的好意,她只怕要不高興呢。”
王成黛一聽,面色果然猶豫起來,“可是……”
“阿孃別可是了,我瞭解祖母的性子,既然她給了咱們便收下,以後逢年過節的,我自然也會給她老人家孝敬回去,不必有那麼大負擔。”
王成黛與謝文彥對視了一眼,心想也是這個道理。
兩家說起來還是頗有些緣分的,姓氏相同不說,女兒居然還因為一個家奴的烏龍混淆了這麼多年。
說起來那個家奴正是丞相府的,與他們槐清巷謝家本就沒什麼關係,是他們平白攤上了這樣大的事。
只是他們門第太高了,王成黛兩口子過慣了樸實的日子,即便出了這事也從沒想過以後兩家還要有什麼牽扯,但是說沒有就真的能沒有了嗎?
玉茗去了丞相府,竟是一點訊息都沒再送回來過,謝家老夫人卻因為謝韞的關係,有要與他們常常走動的意思。
王成黛心裡十分感嘆。
如此,這些禮也就這麼收了下來。
謝韞從中挑出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走到了謝右安房門前,輕輕叩了叩門。
裡頭安靜了片刻,傳來一道有些低沉的聲音:“進來。”
謝韞推開門跨進去,看見謝右安脊背挺直正伏在書案前寫字,一見是她進來忙伸手捂住了紙,瞧著倒似有什麼秘密。
謝韞便笑著打趣他:“阿兄這是在給什麼女子寫情信不成?怎地這般神秘?”
謝右安十七歲,正是少年模樣,聽了這話自是下意識反駁:“你怎麼過來了?”
謝韞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他案上,獻寶似的道:“我來給阿兄送一套筆墨紙硯,這是上好的澄泥硯,聽聞阿兄喜歡讀書習字,這應當是極適合你的。”
謝右安怔了一下,抬眼去看案上精緻的東西。
他從前用的都是最簡單的,因為爹孃更喜歡玉茗,許多東西就先緊著她用,自己便漸漸麻木了。
如今陡然多了個新的妹妹不說,這妹妹居然還給他送了東西。
趁著他愣神的這個當口,謝韞也沒閒著,抬起眼靜靜地打量四周。
同她的房間比起來,謝右安這間就太小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