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鈞這次吃了個大虧就是跌在這裡,當即知道輕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這次的事對兒子來說是奇恥大辱,那翰林兒子也不想去了。”
他都可以想象如果他明日起當真去了翰林院,裡頭那些老酸儒會怎麼笑話他!
傅承裕臉色一沉:“你必須去!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縮在傅家不成?”
傅鈞眼眸微閃,臉色難看至極,“可是兒子不想受旁人指指點點,不如等風頭過去……”
“糊塗!如今永禧帝一心培養自己的勢力,倘使你連翰林都不去被別人拿住了話柄不說,等你再想重回朝堂的時候就晚了!”
如今他都已經很難回到尚書檯了,總不可能真的連官場都再不涉足了吧?
傅鈞囁喏了下唇瓣,心中對永禧帝和裴時矜更是恨毒。
“父親,我想要裴時矜的命。”
傅承裕臉色一頓,滿目陰寒:“這次的事,為父一定要他給你償命。”
但不是現在。
滿朝都知道傅家和他裴時矜對上了,若是裴時矜出了意外第一個要懷疑的肯定是傅家。
一個沒有宗族的人,要不是有永禧帝撐腰,豈敢猖狂如此!
歸根究底,想要除掉傅家的還是永禧帝。
“後頭幾日你可以在家中歇幾天,幾天過後給我老老實實去翰林去,不要行事衝動,有什麼事一定要先與我商量,知道嗎?”
傅鈞深吸口氣壓下心頭怒意,沉沉點頭,“兒子明白,兒子方才想的是錯的,若是當縮頭烏龜,才真是叫那些人看了笑話!”
這等奇恥大辱,不報此仇他枉為傅氏子孫!
傅承裕眸色也更加冷了下來:“你母親今日進宮去了。”
傅鈞皺眉。
“從前的事是為父想錯了。”
“原本以為扶持一個傀儡上位,就能使傅家既得到名聲也能掌握更多的權勢,可你瞧瞧咱們如今這位帝王,如今年紀大了越發有自己的想法了。”
原本他想著,謀反篡位終歸不是正統皇室血脈,百年後史官的筆也會極盡謾罵。
傅鈞心跳的很快,滿眼震驚:“父親是想……”
他從前有著和父親一樣做到當朝第一權臣的願望,卻從沒想過那個位置,也沒見父親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鈞兒,光是拔除帝王爪牙,這事是永遠也做不完的。”
傅承裕轉頭,握住了他的雙肩。
“殺了一個裴時矜,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唯有大權握在咱們自己手裡,才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當然了,裴時矜也絕不能留。
傅鈞眉心一跳,也緩緩琢磨出了這些意味來。
待再想過後,霎時渾身的熱血沸騰。
是啊,如果這江山落在他們自己手裡,豈非是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殺予奪?
“即便不是咱們自己,新帝的身上也必須要有傅家血脈。”
只有揹負著世家血脈的人繼了位,才會依仗世家,不會想著剷除世家。
所以,便先看看容兒能不能誕下皇家子嗣。
若是不能,最終也只能走到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