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完成啊。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蕉葉已經去翻醫術找缺失的兩味藥了,你這毒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你不是還說了曹元淳那頭也有人在逼問嗎?”
反正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同意和離的。
謝韞說到這裡,忽地很想衝到牢獄自己也去為難為難那人,看看將十八般刑罰都上一遍過後他的嘴是不是真的那麼硬。
看看他如今都已經成了階下囚了,到底還想做什麼?難不成看著別人受他的蠱毒而死他心裡就這麼暢快恣意嗎?
可她也怕自己就這麼走了,他獨自在這裡她更是難以安心。
裴時矜唇瓣微張,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輕“嗯”了一聲。
……
整個燕京都城陷入混亂,百姓們驚叫聲四起,往日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堪稱人仰馬翻。
魏欽遠十分迅速地去西山大營調了兵馬,而後與興南王的軍隊正面對上。
他目光如炬,手中長槍所過之處慘叫迭起,睨著對面的人道:“爾等叛軍宵小如今歸降還來得及,莫要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興南王對著身後兵馬抬了抬手,一雙鷹隼似的眸子凝在魏欽遠身上,其間夾雜著些許沉色。
是曹元淳與他說,這兩日便是攻進皇城的好時機,屆時與他裡應外合,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他未曾與他說過,這魏欽遠也在都城。
興南王自己並非正統武將出身,所會的也不過是一個花架子,坐在這前頭也是為了所謂士氣,因此見到如魏欽遠這般從屍山血海裡練出來的氣度就下意識不安。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進一步還能搏一搏,退一步才是真的不會有命在。
因此兩方兵馬很快就交戰了起來。
魏欽遠長槍一掄,劃破空氣發出撕裂的聲音,身後的人也廝殺聲震天。
永禧帝這會也不可能藏私,心知魏欽遠一旦守不住下一個便是皇城,因此將京衛營和半數禁軍也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魏欽遠能勝,其實是沒什麼意外的。
即便如此,這仗也是打了許久,等到風停雨歇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擦黑了。
猩紅披風獵獵作響,滿地都是凝聚不散的血腥氣,百姓早已掩門不出,哪怕聽著外頭動靜小了也沒人敢出來瞧上一眼,生怕還有哪個活著的叛軍死的不甘心想要帶些人一同歸了地府。
不管這皇朝是否更迭,最水深火熱的一直都是百姓。
魏欽遠留安初陽在這裡清掃,自己喘了半晌的氣,待略平復後就進了宮覆命去了。
皇宮裡還算平靜,待得知此戰勝了不少人都歡欣鼓舞起來,永禧帝也是面露喜色。
“魏卿果然驍勇善戰,你戴罪立功,先頭的事朕便不與你追究了,你可還有什麼想要的獎賞?”
魏欽遠屈膝跪地,不卑不亢,只求了好好安葬魏岐山。
“父親有罪,臣亦有失察之責,還望陛下看在家父過往護佑大齊的份上,準臣將他的屍身帶回祖家安葬。”
他所求並不過,永禧帝只沉吟了片刻就應了他。
人死如燈滅,既然罪行已經公之於眾,那是該看在他過往的功勳上為他留一分體面。
“對了,裴卿早間不是與你一同進宮的麼,他如今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