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魏欽遠請罪,也聽到他提及了曹元淳的謀劃,更聽到了永禧帝的愕然。
“他入宮這麼多年,自入御前後朕從未虧待過他,未料他竟有這等心思!”
永禧帝額頭青筋暴起,辛辣無比的憤怒和失望襲擊著他的眼眶。
魏欽遠一時沒有說話,因他知道被一直信任的人背叛實在不是種好滋味。
而且那孟婉兮,雖則不算是個寵妃,到底也入宮了這麼多年。
“陛下,大皇子尚且年幼,應是什麼都不知曉的,臣現在就只擔心那閹賊下一步不知又要做些什麼。”
裴時矜這時上前,自懷中掏出幾封書信。
“臣這裡有曹督公和興南王通訊的證據,信中亦有提及興南王豢養了私兵,受曹督公唆使,有了謀反的心思。”
“臣猜測,曹督公打的是隔岸觀火的心思,待到皇城動亂,他便要尋機會擁大皇子上位,陛下,不能再等了。”
這兩封信魏欽遠昨日也曾看過,心裡更是將那閹賊罵了不知多少遍。
他生平最痛恨的便是如此左右逢源之人,那麼他的父親之死又算是什麼?
永禧帝捏著信紙心中驚駭,“朕即刻給你一道密令,魏欽遠,你今日既進了宮,可是要助朕平定叛賊?”
魏欽遠屈膝跪地,“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不剿滅叛賊誓死不還!”
“好!待事成之後,朕便封你為新任鎮國公!”
裴時矜低頭不動聲色道,“魏小侯爺可是今日就要出發?那陛下應即刻派人將曹督公抓了,免得他提前獲悉留有後患。”
“裴卿說的正是,朕這便下令。”
有著這兩封書信作證,永禧帝即刻喚來了禁軍統領安初陽。
魏欽遠思及昨夜裴時矜與他所說,也自告奮勇道:“不若我與安統領一道去吧,免得那閹賊狡猾,叫他趁亂逃了。”
永禧帝只略作沉吟便答應了他。
裴時矜忽覺腕上一痛周身發冷,忙不動聲色地掩了掩袖子,又給魏欽遠使了個眼色。
司禮監值房裡,曹元淳原本正與勝喜說些不痛不癢的舊事,待意識到不對想要從密道逃離時,赫然發現密道口出來了幾名刺客。
“督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督公!”
勝喜慌了,從未在皇宮裡見過這麼大陣仗。
曹元淳也是血氣直衝頭頂,面上卻還竭力撐著平靜,“你們是什麼人?”
能知道他這密道的也只有他一人,便是勝喜都不知情,當年他找來通這密道的人如今也早已都不在世間了。
那幾個刺客並不答他,徑直提著劍攻了上來。
魏欽遠較安初陽先一步到達,隨手奪過一個刺客手中的劍便直奔曹元淳而去。
昨夜他和裴時矜商量過,若是可以,這曹元淳最好由他緝拿。
裴時矜當時卻在是否要讓他留活口時猶豫了一瞬。
魏欽遠不覺得他是臨時又心軟,興許是想起了他身上所中的蠱毒,忽而生了忌憚。
他沒有告訴他方子的事,也早已決定好要讓曹元淳償命。
在宮裡不能輕易動手又怎樣?他總是要為父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