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成黛也是難掩驚訝。
明明之前試探他還沒有結果,而且記得他說過要先有了功名才會考慮婚姻嫁娶之事,這、這怎麼突然就要來求娶筠筠了?
真是讓她糊塗了。
薛鶴眠撩袍跪在二人身前,紅著臉道:“先生,師母,謝姑娘蕙質蘭心世間不可多得,學生的確傾慕她久矣。”
“原本學生想著明年春闈過後再來向先生和師母提親,可這幾日越發輾轉反側,怕您二老早早將謝姑娘許了旁人,所以才斗膽前來表明心跡,還請先生和師母給學生一個機會。”
薛鶴眠抿抿唇,半截臉上落著陰翳,忙低頭掩飾神色。
落在謝文彥和王成黛眼裡,便是十足的青澀公子提及心上人的羞赧模樣。
“這、你的心意我們知曉了,可我們還要問過筠筠的意思。”
王成黛看了眼謝文彥,見他驚訝過後的臉上也是藏著一絲喜意的,便知他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處去。
原先她就想看看這兩個孩子有沒有緣分,誰知今日這孩子就來提親了!
意外之餘便想到了方方面面。
都是在跟前看了幾年的人,才學品性都沒得說,謝文彥幾乎快將他當半個兒子看了,若是變成了女婿定是會更高興的。
而且筠筠先前是從丞相府出來的,未來的夫婿首先就是要敬她護她,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看輕她。
薛鶴眠眼裡的愛慕不似作假,是真的對自家女兒有情。
王成黛登時在心裡笑開了花。
只是他們想的不算,日子都是自己過的,還得女兒滿意才行。
薛鶴眠聽了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學生今日來便是這個意思,還請師母幫學生問問謝姑娘的心意,便是不成學生就收了心思,只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盡力維持著從容,身側的手卻慢慢蜷起。
按照謝玉茗的意思,是不管這親事成或不成,都讓他想法子壞了謝韞的名譽。
他不知她二人何時有了仇怨。
起初他剛聽到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的。
可謝玉茗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她揚言要為自己鋪路,那是比他自己寒窗苦讀多少年都有用的東西。
畢竟她的父親是當朝丞相。
自己的家裡也已沒落了數年,他隻身來到燕京,不就是想自此青雲直上嗎?
尤其是這幾日在街頭巷尾聽聞那些權貴家的學子已經託門路的向各路考官花銀子打點,他頓時就慌了神。
無錢無權也沒有任何依仗,即便才學再高,也很有可能就此湮沒在明年燕京的春闈裡。
他不甘如此寂寂無名,草莽一生。
哪怕他對謝韞的確有幾分愛慕,可是女子的容顏都是會衰老的,燕京永遠不乏新鮮水嫩的女子,唯有權勢才是永恆不變的東西。
對的,就是這樣。
王成黛笑著挽他起來,絲毫沒有發現他神情中的異樣,熱絡道:“你先回去等著,師母幫你問問。”
薛鶴眠應了一聲,俯身再次執了個禮。
王成黛和謝文彥見他禮數週全,先前說話也沒有絲毫逾矩,心中對這門親事更是滿意。
唯有暗處的空青看著這一幕深深地皺了眉。
這事怪異,他得回去告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