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大少爺出生的時辰偏偏又屬兔,是十二生肖中生命力最弱的,所以,婚後到時吃虧的一定是梁大公子。如果已經訂了,趕緊退掉,越快越好,否則性命堪憂。
這時的人,對於五行和十二生肖相生相剋的原理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老神仙都這樣說,那就去把劉家的聘禮要回來,說八字不合。並且兒子五年之內不能近女色,那劉家姑娘也不會等這麼久。”梁夫人吩咐管家即刻去把這件事辦妥。
第二天,管家就去把李元青請來,二人一道坐著馬車到了劉巧雲家,說明來意。劉父劉母一聽,這外甥不愧是小神童,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讓梁家主動放棄了婚事。
原來,趙重陽瞭解了表姐的事後,知道要解決此事,只有兩種方法:一是一勞永逸,將此人除去。他師傅江湖上認識的奇人異士較多,只要給夠足夠的好處,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消失,是輕而易舉的事,就是他師傅自身也辦得到。只是此人雖壞,但罪不至死。
二是使計,讓梁家主動提出退婚,這樣才能保證劉家不會受到別人威脅。這無疑才是真正的上計。”
趙重陽聽師傅說過,他與威遠鏢局總鏢頭王鎮南是生死之交,周大興在威遠鏢局當到副總鏢頭時,周侗路過這裡,住了幾天,也指點過王振南的功夫,二人便以師兄師弟相稱。
王振南原來的鏢師隊伍中,全部是跑江湖的,很是有一些奇異之士。所以,二人定下計策後,決定請王鎮南找他的手下協助完成。
七八年前,王鎮南和周大興跑鏢時,曾經救過一名八歲的孤女,是一個戲班班主的女兒,名叫白小荷。也許是遺傳的原因,白小荷不僅自小人長得漂亮,而且天生金嗓子,說話和唱曲兒都非常好聽。
到了鏢局後,王鎮南就把她當成女兒同自己的子女一道養了起來。
趙重陽來南京之前,對解決劉巧雲的婚事,只有一個大體的框架,到了鏢局後,見鏢局一干人生活艱難,女的上街去擺地攤,男的在街上賣藝練把式,耍一些雜耍。而白小荷則帶著鏢局的幾個小姐妹,沿街唱小曲賣唱。
他就對王鎮南和周大興說,要將白小荷進行短期培訓和包裝,然後用一種新的表演方式,在天香樓租場地進行表演,一方面收取高昂的捧場費,一方面利用她高漲的豔名,將粱大公子這個好色之徒引誘到妓院來,按計行事。
至於童衙內,其實是受了池魚之殃。兩個花花公子下身的膿皰瘡,是二人喝酒被蒙汗藥麻翻之後,趙重陽在二人下身抹了些生土漆,長了漆瘡,由於不知道感染原因,藥不投方很快就潰爛了。
當然這中間,還要由趙重陽以趙家的名義,親自到胡天醫府上打招呼,請他藉故推掉這兩家的醫療請求。
否則,萬一胡天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二人醫好了,一切設計又落空了。
而二人身上的間歇性瘋癲,是白小荷點了他倆身上的某處血道,造成身上的神經有時不聽使喚造成的。這是當年周侗大武師傳給白小荷的保命絕招。
當然,白小荷等一干小姐妹天天在街上混,如果化妝技術不好,別人很快就會將你認出來。但這不要緊,對於戲班出生的白小荷來說,從小就見慣了班裡的師兄師姐們化妝,根本就不是難事,更何況有神童之稱的趙重陽從旁相助。
趙重陽有後世上千年的見識,他用極薄的動物膀胱,製成的面膜貼上在她們臉上,自然很容易就把她們變得面目全非了。
老道師徒當然就是周大興和趙重陽師徒所扮。至於裝神弄鬼那一套,趙重陽在後世的影視見多了。
對於能拿到博士學位的學霸,他雖然在大學和讀研究生時分別學的是金屬材料和機械製造,但對於一些基礎性的化學知識,還是掌握得很不錯的。
像一些特殊植物的莖、葉、花瓣能與酸性或鹼的液體作用而顯示出特殊的顏色,就記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把薑黃浸泡過的紙抹上蠟畫的骷髏,把熱香灰倒在上面抖幾下,熱香灰粘在蠟畫上,骷髏自然就顯現出來了。然後往草木灰水浸泡過的桃木劍上噴上清水,刺在骷髏上,鹼性水遇到薑黃,骷髏上自然就出現了血紅色。
此外,趙重陽事先在腳底抹上一層蠟,當著童粱兩家人的面,將燒紅後的鐵塊用火鉗夾著,用腳板在紅紅的烙鐵上迅速滑過,每滑一下都青煙直冒,連滑十多下,看得童粱兩家人膽戰心驚,而趙重陽屁事沒得。
這些人自然認為這師徒倆是有真本事的人,連徒兒都這樣厲害,那師傅的本事就更不消說了。其實,只要速度夠快,最多感到腳底發燙,青煙自然是蠟燭在高溫下不完全燃燒產生的。
這天下午,去劉家退親的李元青和管家順利返回。過了一天,周大興師徒也告辭了梁夫人,帶著掙來的三千三百兩銀票回到了客棧,結清了房錢,坐著車在南京城繞了兩轉,恢復了本來面目,重新回到了威遠鏢局的大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