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舒笑著點頭,“獨門手藝,只此一家。有秦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親口認證,我對以後的生意很有信心。”
她的茶水不打算只供給男子,更希望新的得月樓也能成為女子棲身之所,所以也必得經過女子們的肯定。
秦宣蘭衷心地笑道:“有了這茶,赫連小姐的茶樓定能名揚千里。”
赫連舒為她續了一杯茶,“那我若是想僱秦小姐做掌櫃,你可願意?”
秦宣蘭手上一抖,險些將茶杯丟在桌上,紅唇微張,呆呆地看著赫連舒。
赫連舒的眼睛並未看向她,放下茶壺,自顧自地道:“聽說這得月樓原本的東家也姓魏,生意一直不溫不火,直到吃出人命後才家破人亡。”
她笑著看向面色不虞的秦宣蘭,“聽我爹說,秦小姐在算術一道極為擅長,甚至比太子殿下還要厲害。血緣在此,我覺得秦小姐做得並不會比他們差,你覺得呢?”
若是秦宣蘭能夠把新得月樓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就能擺脫秦家和魏家對她的利用和壓榨。
而招攬一位人才,也是赫連舒非常樂見的。
秦宣蘭只覺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緊張得彷彿要從嘴裡整個兒跳出來似的,好半天才道:“這樣……真的可行嗎?”
“反正現在酒樓還沒裝修完,秦小姐不用著急給我答案。”赫連舒從懷中取出一張請帖,“我先給出的誠意——自從在宮中出事以來,秦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受邀參加過各種宴會了吧?”
自從回到太傅府,又經由金嬤嬤的提點教育,赫連舒已經領悟到,上京城勳貴之家的女孩兒們過的日子完全不如表面上這般光鮮亮麗。
大多數人,只有作為家族之間維繫姻親利益的工具、嫁給門當戶對的人誕下子嗣的命運,一代一代繼續下去,將這張姻親的關係網越織越大。
各府之間的宴會,就是各家將自己的姑娘們如商品般展出,待價而沽。
可偏生又不能不參加,因為若是一個姑娘沒有了價值,等待她的結局會更加殘忍。
譬如原劇情裡的秦宣蘭,就會成為她母親對孃家盡忠的犧牲品,死在陪伴魏家表哥流放的路上。
赫連舒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心狠的人,而且秦宣蘭不被生母疼愛的經歷,更讓她心有慼慼焉。
出手幫她,赫連舒只是順手。
而且,譽王府的宴席上多一個自己人,赫連鈴等人作妖成功的機率就越小。
秦宣蘭的眼睛瞬間紅了,顫抖著手將那封帖子拿起來開啟,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連忙闔上,搖著頭將帖子推回去。
“這可是譽王府的帖子,想必是送給赫連小姐你的,我怎可冒用?實在不妥。”
赫連舒按住她的手,“只要你想去,這帖子就是你的了。至於我,只要想去,我就會有辦法。”
秦宣蘭張了張嘴,想說些感激的話,可眼淚已經搶先一步“唰”地流了下來。
“宴會時間緊,你可能沒有新衣服吧,等會我再帶你出去買兩套衣裳,以及給郡主準備的生辰禮物。”
赫連舒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止住想說話的秦宣蘭,“衣裳和禮物的錢我先給你墊著,以後你賺了再還我就好,現在就不用和我客氣了。”
秦宣蘭用力點頭,背過身掏出帕子迅速抹了把淚,哽咽地道:“雖然不知赫連小姐為何要幫我,我一切都聽赫連小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