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深竟果真點了點頭,語氣硬邦邦的:“外男的首飾,你怎敢戴?”
赫連舒剛要將肉碗放在桌上,登時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西陵深一番,“我即便要戴內男送的首飾,也要那人給我送過才行啊。”
何況,她戴著自家店鋪裡的耳飾出去參加宴會,也是一塊活招牌,能儘快將“三春曉”的生意盤活。
這男人當真好不講理!
赫連舒越想越氣,將裝肉的碗重新端起來,“既然督公不是誠心來吃肉的,還請督公自便,我這兒恕不接待了。”
她轉身要走,嘴裡嘟噥:“虧我先前逛街都想著你,還給你送過胭脂膏子,原來我在督公眼中不過如此。”
西陵深立即站起身,眨眼間便移動到她面前將她擋住,聲音也柔和了許多:“你不曾問過,怎知我沒有準備?”
他的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檀木盒子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支玄金簪子,在燈下泛著紫黑的光澤。
第一眼,赫連舒便看到了簪子上拇指大的東珠。
瑩潤的乳白色中透出淡淡的粉暈,表面光滑如鏡,在月光和屋內微弱的油燈光芒下呈現出溫潤而深邃的虹彩,只是一眼就足夠抓住人的眼球。
東珠的周圍則是玉片精心雕琢而出的朵朵祥雲,層疊有致、舒捲自然,彷彿被微風輕拂凝固於玄金之中。
“這……是從何處購得?”赫連舒忍不住伸手將簪子取出來,才看清簪子的整體是修長而略帶韌性的“竹節”造型,由數段微凸的、打磨得極為光滑的玄金環連線而成,設計得極為精巧。
西陵深將簪子翻了個面,上面赫然出現“御賜”二字。
“這簪子乃皇上所賜、玄金所鑄,在這世間獨一無二,以赫連小姐之見,比你的耳飾如何?”
赫連舒忍笑,男人的好勝心發作起來也是不得了。
她將簪子塞進西陵深手裡,轉身背對他,“那還不快幫我戴上?”
西陵深暗暗鬆了口氣,輕笑一聲,將簪子插進她的髮間。
赫連舒偏頭,衝他眨眨眼,“現在我都戴上了,由督公來親自評定,到底誰更好看?”
少女巧笑倩兮,無論任何首飾落在她身上,此刻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
西陵深的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道:“都好看。”
赫連舒笑著哼了一聲,“算你還有些審美。吃吧。”
她將碗塞進西陵深手中,靈巧地繞過他,走出了房間。
室外,柳意幾人正涮肉忙得熱火朝天,赫連舒的碗裡已經堆成了小山,但她們幾人的碗裡卻依舊空蕩蕩的。
赫連舒走回到爐子邊,伸手接過柳意的竹筷,往她碗裡狠狠夾了幾塊肉片,“你們也快吃呀,買了這麼多肉就是要大家分而食之的。”
柳意剛要開口,赫連舒看了她一眼,“今天你們誰都別跟我客氣,好好品嚐這個熱鍋子,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進的,這可關係著咱們的賺錢大計。”
“……是。”柳意端起碗,低下頭,眼睛有些紅。
“你竟會買下得月樓,真讓我意想不到。”屋內傳出西陵深的聲音。
赫連舒好奇地回頭,“這得月樓裡有什麼名堂?”
屋內的人靜默片刻,碗筷碰撞的叮噹聲響起,西陵深才繼續道:“得月樓先前的東家姓魏,是秦夫人的堂哥。”
赫連舒正要夾肉的筷子定在半空中,面色變得凝重,“那麼,得月樓的菜吃死人的訊息,想必也是那位許大人放出來的?”
西陵深輕笑,“不錯。”
赫連舒緊緊地捏住手中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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