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呼呼地快步走開。
杜望軒傻眼,迷茫地看向西陵深,“督公,我是不是說錯了啥?您老一天到晚抱著茶杯喝那麼香的茶,弟兄們天天被饞您都捨不得分一點,怎麼赫連大小姐反而還生氣了呢?”
“……”西陵深瞥了他一眼,“今年嶺南那邊案子的複查,由你帶隊前去。”
杜望軒大驚,“別啊督公,嶺南那地方全是瘴氣,蛇蟲鼠蟻滿地亂走,聽說還有人手指那麼大的蟲,踩不死淹不死燒不死,還會衝著人臉上飛,您別派我去那——”
赫連舒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到太傅府,門口守衛現在見著她,就如驚弓之鳥般,飛速開啟門後就躲到了一邊。
正要往聽雨軒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赫連鈴的嬌笑聲:“姐姐,怎麼這麼巧,咱們一起回到家的。”
赫連舒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張氏和赫連鈴正在下馬車,看來是剛從張家回來。
張氏的臉色不大好,瞧見赫連舒在這,莫名鬆了口氣,笑道:“是啊,倒是巧了,今晚咱們正好一起用膳,舒兒沒什麼事的話一起過來玉蘭軒吧,正好幫娘按按頭。”
赫連舒暗自好笑,先前嘲她的醫術上不得檯面,如今倒是惦記起來了。
“我要向金嬤嬤學規矩,學成之前不配在您面前伺候。”
張氏眼圈瞬間紅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先前說的那些氣話你就非得一直記恨著嗎?”
赫連舒無言,以示預設。
張氏抬手捂住心口,“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不知好歹的模樣!但凡你能像你妹妹懂事些、讓為娘和你爹少操些心,為娘至於說出那些氣話嗎?現在把你大舅舅一家弄得雞飛狗跳的,你難道就滿意了嗎?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赫連家也變得如你舅舅家那般?”
赫連舒思索片刻。
赫連盛為官多年,雖然自詡清流,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她不相信這個便宜爹手裡是完全乾淨的。
若是便宜爹也做過類似張大舅害珍嬪的事,不知彈幕能不能幫她揪出來,到時候說不好真能把赫連家攪一個地覆天翻。
“你……”一看赫連舒這模樣,張氏意識到她竟然真的在考慮這件事,險些氣暈,幸虧有嚴嬤嬤在一旁扶著。
赫連鈴在一旁看戲,心裡暗笑不停,上前故作親暱地道:“姐姐,我知道你獨立慣了向來有主見,但現在你有家人了,要多多相信我們、依靠我們,何必在說話時總是帶刺呢?”
她看到赫連舒手上提的盒子,眼睛一亮,“呀,這是含香樓的胭脂吧?娘,我就說姐姐只是嘴硬心軟,拿了太子哥哥的賞金馬上就想到咱們,出去一趟給咱們帶了胭脂呢!”
由嚴嬤嬤揉了揉太陽穴,張氏感覺人清醒了些許,聽到這話不由翹起嘴角,剛剛升起的火氣降了些,但嘴上還是道:“收了那麼多金子立刻就花錢,還買胭脂這樣費錢的玩意兒,唉,真是個不懂持家的,也不知規矩學到哪兒去了。”
一邊說著,張氏一邊扶著嚴嬤嬤的手走上臺階,又是得意又是欣慰地看過去。
“不管怎麼說,真是謝謝姐姐啦!”赫連鈴笑嘻嘻地伸出手,徑直去拿赫連舒手中的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