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舒再次避開,心裡已經後悔今天走了含香樓這一遭。
都怪西陵深,若不是為了她,自己怎麼會來這兒、怎麼會遇到這對兄妹?
一旁的謝燦兒傻眼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哥,她就是那個村姑?”
謝垣立即呵斥:“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隨即又深情地凝視赫連舒,“舒兒,前幾天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不管赫連家的人如何對你,我都會待你如初。我們提前婚事可好?我想讓你早些做我的妻,以後由我來保護你,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欺負你。”
“哥,剛剛是她欺負我!”謝燦兒莫名覺得自己被點到,氣得直跺腳,但沒得到自家哥哥一個正眼。
赫連舒扶額,“謝世子,不如把你退婚的條件直接說出來吧,我盡力滿足你,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謝垣眸光閃了閃。
真有這樣的好事?
明明在張家都和太子勾勾搭搭了,還收下了東宮的令牌,這樣的女人真的會答應永遠不成為太子身邊的女人?
想起鈴兒寄來的信箋,以及上面斑駁的點點淚痕,謝垣就無比心疼。
只要能讓鈴兒成功當上太子妃,他索性娶了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又有何不可?
謝垣咬咬牙,努力保持著剛剛的溫和態度,“舒兒,女子總是拿喬,只會惹夫君不喜的。我接受你的小脾氣,但若總是這樣鬧,將來入了侯府,少不得會被立規矩,到時候我也保不下你了。”
赫連舒這下是真沒脾氣了。
她都已經暗示謝垣,她已經知道當初謝垣與她訂婚是為了赫連鈴。
可這個男人怎麼還能一句一句說得那麼虛偽、那麼違心?
彈幕不是說這個什麼男主對她其實是有愛的嗎,她分明感覺這個男人還是更愛赫連鈴啊!
一縷穿堂風徐徐而來,順帶捎來一個清泠的男聲:“真是不巧了,見到一位老熟人——謝世子不在家養傷,怎麼跑到女子們逛的胭脂鋪來找姑娘們的麻煩?”
熟悉的鬼面進入店內的一刻,赫連舒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即使在滿堂的脂粉香味中,那股茶香依然那麼明顯。
西陵深與杜望軒一同走入店內,二人的穿著打扮立時驚到一眾女客,紛紛低下頭去,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垣看到他,眸中的仇恨幾乎要化作火焰噴射而出,“你這假公濟私的卑鄙小人,明日早朝我父定會參你一本!”
杜望軒看了西陵深一眼,笑嘻嘻地道:“參唄,反正啊,蝨子多了不怕癢,世子多了不怕廢。”
赫連舒忍俊不禁。
杜望軒衝赫連舒擠擠眼睛,似乎在感謝她的捧場,接著繼續煽風點火道:“謝世子別怕啊,我說的可不是你,雖然進過咱們錦衣衛詔獄的世子沒幾個,但全須全尾地出來的只有你一個,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我還是很欽佩你的,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