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住進一個秋思院,我要的是這偌大的太傅府往後都歸我,讓你們二老連同你們的寶貝女兒,也嚐嚐我當年在鄉野吃過的流離之苦!”
至於謝垣……
小事是嗎?
希望同樣的事,落在張氏身上的時候,她也說得出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話。
不顧張氏滿面震驚的神色,赫連舒用力甩開她的手,繼續攙扶著柳意往回走。
二人慢慢挪騰回到秋思院,柳默和雙安已經在院子裡等候。
瞧見柳意臉上紅紅的掌印,柳默震驚地跑過來細看,疑惑又憤怒地看向赫連舒。
赫連舒給雙安安排了居住的房間,讓氣鼓鼓的小姑娘領著他過去,然後帶著柳意進房間上藥。
清涼的藥膏糊在患處,柳意疼得“嘶”一聲,赫連舒不禁搖頭,“剛剛你為什麼要替我挨這一巴掌?”
柳意輕笑,“奴婢聽命於小姐,自然要替小姐分擔。”
赫連舒嘆息,“她不曾撫養過我,沒有任何舐犢之情,我對她也不會有任何恭順之意,只是連累了你們。早晚,我們得離開這座府邸,過上我們自己的生活。”
柳意眨眨眼,悄聲道:“小姐當真要嫁給那位錦衣衛指揮使?”
赫連舒意外地看她。
柳意笑,“先前夫人跑到秋思院來尋小姐,奴婢猜夫人怕是又要對小姐找茬,便悄悄跟著她,所以方才那位大人送小姐回來時,奴婢和柳默正躲在大門後,全程看得真切。”
話題突然轉到西陵深身上,赫連舒莫名有些羞澀,但也坦然,“若是這能去他府裡,日子比在這好過。”
柳意連連點頭,“奴婢也是這樣想的。正如小姐所說,那一對主子眼盲心瞎,跟著他們生活,再沒別處比這兒的日子難熬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是夜。
宵禁過後,上京城裡四面寂靜,大多數人已進入夢鄉。
但在許府內,此刻火把林立,亮如白晝。
西陵深端坐在太師椅上,許瀚連同家人跪在他面前的地上,被錦衣衛團團圍住。
即便被錦衣衛死死押著雙肩,許瀚還是艱難地抬起頭,“西陵深,你擅闖官員宅邸,罔顧聖意肆意妄為,你不得好死!”
西陵深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中的書冊,“許大人這話,本座已經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何時才能翻新一二?”
許瀚氣得渾身直哆嗦,想再往下罵,就見一名錦衣衛抱著幾冊書匆匆走到西陵深面前。
“啟稟督公,在書房搜到幾冊有問題的筆記,但看字跡,似乎是女子所寫。”
跪在人群中的許夢錦驚駭抬頭。
西陵深接過,翻開扉頁,忽地笑了起來。
“許大人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森冷的笑聲落在許家眾人耳中,如同催命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