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譽王府的荷花池邊,滿滿當當的綠葉延展開去、彷彿與天際相接。
零星的早荷開在其中,恰如萬綠叢中一點紅,分外清麗。
“這花開得真好,一看就是王府花了心血培養的。”
“王妃娘娘最好風雅,這荷花與娘娘是極相襯的,待滿池盛放時不知是何等美景!”
“屆時娘娘千萬要請我們來賞花吟詩啊,這美景可是人生中不可錯過的。”
眾賓客紛紛驚歎,對著譽王妃一通恭維。
譽王妃含笑道:“此事我記下了,但今日既然正逢乃是小女生辰,在正式開席之前,大家也不妨在池邊先賞花作詩……”
“母妃且慢。”景福郡主忽然出聲打斷,“動不動就是作詩,母妃這話好沒意思,而且我也已經聽煩了,何不來些更有新意的活動?”
譽王妃奇道:“那你要如何?”
景福郡主環視一週,“戲還是要看的,但總是坐在臺下看,我又不願意被拘著。母妃,不如咱們換個法子,讓那些角兒到池邊來唱,咱們身臨其境參與其中,那才有趣兒,如何?”
眾賓客都不禁意外,但仔細一想,似乎也挺有趣,也都紛紛點頭。
沈文繡遺憾地嘆了口氣,“還以為這次能現場聽到赫連小姐作詩呢,郡主居然不愛聽。”
赫連舒忍笑,倒是鬆了口氣,珍寶園的時候能忽悠一次,這回可不能再忽悠第二次了。
眾賓客圍著湖邊找好了座位,原本在戲臺上的戲子們走下臺來到景福郡主跟前,班主上前笑道:“不知郡主娘娘想點一出什麼戲?”
景福郡主隨意掃了一眼戲單,隨後看向謝垣,“表哥,你有沒有想看的戲?”
謝垣搖頭,對她露出寵溺的笑容,“今日你才是主角,自然該由你來選——只要是你選的,都是好戲。”
說完話,他忍不住悄悄看一眼赫連舒坐的位置。
看到他對景福如此獻殷勤,赫連舒就沒有一絲危機感嗎?
將來他若是成為譽王的女婿,赫連舒要想與他再續前緣,可就不能夠了!
但目之所及,赫連舒只端坐在一邊,與秦宣蘭等人喁喁低語,不時輕笑,彷彿全然不在意這邊發生的事。
謝垣莫名覺得心口堵得慌,低下頭強迫自己不再往那邊看。
景福郡主將他的舉動看在眼裡,冷笑一聲,抬手拍在戲單上,“那本郡主就點一曲《四弦秋》,單要《秋夢》那一折,我們這些人便都扮成背景裡的王孫公子。”
戲班班主想起那一折戲的內容,小心翼翼地道:“郡主娘娘,這……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宴,《四弦秋》這戲是否……”
景福郡主臉色一沉,謝垣心領神會,上前一腳踹在班主膝蓋上,險些把班主踹了個跟頭。
“郡主點什麼你們就唱什麼,在這胡咧咧,沒得掃興!趕緊去準備!”
旁邊的兩名武生趕忙扶起班主,班主連連道歉賠罪,然後拉著手下的人去準備。
赫連舒將那邊的爭執聽在耳中,輕聲問道:“那《四弦秋》是什麼戲啊?”
她以前日子過得拮据,比較少去戲樓聽戲,而且養父也不大喜歡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沈文繡的臉色有些不大好,搖搖頭,壓低聲音道:“這戲倒是好,可郡主偏偏選了《秋夢》這一折,是化用白樂天《琵琶行》裡琵琶女的遭遇,所以……在這樣的場合,聽著會有些淒涼,也不知郡主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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