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最後一句話,張老夫人的目光轉向張氏。
張氏心頭一震,意識到母親這是在警告自己。
自從赫連舒歸來,雖然對外說當年生的是雙生女,可自己的家人無論如何是瞞不住的。
而母親又是一個極注重血脈的人,哪怕過去再怎麼喜歡鈴兒,得知了真實身世,對鈴兒的態度明顯就冷淡了下來。
張氏覺得委屈。
母親為什麼就不能體諒她呢,她養了鈴兒十六年啊,日夜相伴的情誼,怎麼捨得說送走就送走?
就算不送走,把鈴兒改成養女身份,那還怎麼做太子妃,怎麼高嫁呢?
若是聽到旁人議論自己的身份身世,鈴兒該多難過啊!
可是今日是母親的壽誕,又是在孃家,張氏也只能順從地點頭,“是,孃親說得極是。”
張老夫人這才滿意地笑了,褪了手上一隻金鐲子強行塞給了給赫連舒,又引著她認了一遍屋內坐著的親戚。
張家人口不算多,早在上一代就分了家,天南海北的不怎麼聯絡。
張老夫人生了兩子一女,另有姨娘生了一個庶子。
三個兒子皆已娶妻生子且兒女雙全,也都有兒子娶妻,但目前只有長子張明灼的兒子有了下一代,其餘各房還沒動靜。
赫連舒特意留心了一下那位大表哥的妻兒。
表嫂林秋水人如其名,有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摟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童輕哄著,見赫連舒看向自己,便微微點頭示意,又繼續哄著兒子。
如果按彈幕所說,大表哥中毒多年,按理說這孩子也應該會遺傳到毒素,身體虛弱甚至……在腹中就可能夭折。
可赫連舒分明瞧這孩子健康得很。
“外祖母!”門外忽然想起赫連鈴清脆的笑聲,接著她便如乳燕投林般快步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張老夫人身邊的赫連舒,臉上的笑容登時僵住。
“鈴兒來遲了,還不快過來給外祖母賠不是。”張氏馬上打破僵局,笑著招呼赫連鈴過去。
赫連鈴輕輕“嗯”了一聲,邁著小碎步款款走到張氏的身邊,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赫連舒,叫了一聲“姐姐”,又怯怯地縮回張氏懷中。
底下眾人互相之間閃著眉眼官司,不動聲色地關注這對“親姐妹”之間的微妙關係。
張氏關切地看著赫連鈴,“你的腿可有大礙?傷得不重吧?”
赫連鈴先怯怯地看一眼赫連舒,才向張氏勉強一笑,“孃親別擔心,大舅舅說沒事,想必是鈴兒剛剛誤會了,您不用擔心。”
張老夫人皺眉,到底不是親生的,一身小家子氣,這會子又在大家面前亂上什麼眼藥?
她輕咳一聲,看向赫連舒,“舒兒,方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