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上的內容,每一句都如同鞭子一樣抽打在赫連舒的心上。
她漠然看著赫連盛,“我回來之後的身體狀況,爹從來都沒有關注過嗎?”
哪怕隨便過問一句她的吃食,關注一下她每天早上的鍛鍊,都會知道她現在的身體是如何的健康,甚至還學了幾手武藝傍身。
就算只是把她當做一個供血包,但她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就不能對她施捨哪怕一丁點的親情嗎?
赫連盛面上閃過尷尬,隨後板起臉,“爹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怎麼總是犟嘴?有這樣和自己親爹說話的嗎?”
赫連舒扯了扯唇角,感覺到一絲無力,但到底沒有再和他爭執。
“我的一切都很好,包括和西陵深的感情,明日他就會上門提親。先把我們的婚事定下來,婚期擇日再談。”
赫連盛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和他的這門婚事,您也是同意了的。”赫連舒適時補充道。
赫連盛心裡搖擺,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不耐煩地擺擺手,“那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女兒告退。”赫連舒福了福身,直接走出了書房。
原先,無論是從赫連鈴手中截胡太子,還是嫁給西陵深,赫連盛明明都已經答應了。
現在卻突然反悔,開始關注她的身體健康,打算拿她去救她那個便宜哥哥……
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她哥哥赫連景的病情可能突然惡化了。
究竟是哪個庸醫告訴了他們這麼慘無人道、更無法確知療效的治療方式?
雖然對想要她性命、前世也對她態度惡劣的赫連景沒有半分好感,但赫連舒還挺想見見這個便宜哥哥。
如果他真的得了這種需要全身換血才能治癒的病,那一定相當罕見。
把他抓來作為自己的醫術研究物件,肯定再合適不過了。
赫連舒邊走邊在心裡盤算著,忽然看到嚴嬤嬤迎面走來。
“大小姐,夫人派我來傳話,讓您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出發前往宿州祭祖。”
經過前幾次的吃癟,嚴嬤嬤對赫連舒如今是真的心存畏懼,簡明扼要地轉達了要說的話,轉頭就走,絕不多留。
宿州,就是她的便宜哥哥以假死的名義躲出去養病的地方。
相比便宜爹的猶豫,她的娘可是半點都沒有不捨,就決定了她的命運。
赫連舒冷笑。
宿州她當然是要去的,但出發的時間要往後推一推。
回到秋思院,她立即寫了一封信,託雙安轉交出去。
這會兒雙安回來的很快,甚至都沒有帶回信,只帶來了一句話。
“督公說,明日一切都照小姐的意思。”
赫連舒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開始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