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為她剛剛沒有叫出西陵深的名字,才讓赫連景這樣誤會。
西陵深冷笑一聲,忽然上前出手掐住袁恩的脖子,嚇得赫連景跌坐在地。
“隨意玩弄別人性命的人,也能稱之為神醫?”
此刻自己命懸一線,可袁恩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
“醫道複雜,總要有人敢於去開創新的路途,而在這個創新的路上,總要有人犧牲的!”
西陵深嗤笑,“簡直是歪理。不如讓我來好好探究一下:袁神醫你所謂的‘創新’,不過是為了巴結某個人,這樣的創新治療最終會落到某一個人身上,讓他重獲青春——可是這樣?”
袁恩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寸寸龜裂,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不要胡說,老夫可是一心向醫術……”
西陵深湊近跟前,“是一心向醫,還是暗中用一些手段幫著剷除異己——許恩元?!”
最後叫出的三個字,駭得袁恩臉色大變,也讓赫連舒猛地想起了什麼。
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赫連舒捂住頭,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了十二年前的場景。
還是那間破廟,還是滿臉悽然的池家人。
他陪伴著少年的西陵深玩耍,漸漸自己犯困,蜷縮在角落裡睡著,但耳邊隱隱約約響起了容姨的聲音。
“我就知道,這個毒找你來解準沒錯,要說這天底下還有誰能解許師叔的毒,除了已故的師父,就只有師兄你了。”
養父林梵嘆了口氣,沉默良久才道:“我也從沒想過,自從他叛出師門十幾年來,我還能與他之間產生聯絡。”
容木棲“切”了一聲,“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在醫之一道上努力創新,到頭來還是總在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我的記憶裡從來沒見過他救人,全是在拿山上的雞呀,兔子什麼的做毒物實驗。”
養父的聲音有些無奈,“但他的這些實驗的確有用處,他下在池小公子身上的毒,已經比過去厲害了許多。”
“真的嗎?!那師兄你……”
“但你也別小看我這十幾年來雲遊四海積累的經驗。”
“我就知道,不愧是師兄!”
……
二人的對話聲漸漸遠去,最後浮現在眼前的,是養父沾滿血汙的臉。
“阿舒,以後爹爹沒有辦法再陪你了。”
“不!爹爹,到底是誰把你傷成了這樣?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赫連舒的耳邊響起自己當初淒厲的哭聲,也響起自己拼命翻動醫藥箱尋找材料的“嘩啦”聲。
養父竭力忍著身上的劇痛,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不用替我抱不平,這次終究是我技不如人,輸給了你那位師叔祖。”
師叔祖……
養父七竅流血的臉在眼前晃動,漸漸重合在袁恩驚慌失措的臉上。
“就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林梵,是嗎?”
赫連舒緩緩走近,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