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舒這才看向始終不曾注意過的七公主。
小姑娘看起來剛剛及笄,一張臉氣鼓鼓成了包子,桌子下的手似乎正拉著赫連鈴的手,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大舅舅的醫術自然不容懷疑,但這麼多年不是也沒治好大表哥嗎?”
七公主一噎,露出尷尬之色。
“我養父多年遊走在鄉野城鎮之間,見過的病例不止千萬,說不好歪打正著有適合表哥病症的法子,不看看怎麼知道呢。”
七公主拍案而起,“人命關天,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好大的膽子!”
赫連鈴連忙跟著起身安撫,“公主別生氣,姐姐不是故意說這話的,雖然我們都沒看過姐姐幫人治病,但她或許真有把握呢?畢竟是大表哥的性命,姐姐肯定不敢隨便開玩笑的。”
一道身影快步轉過屏風,正是怒氣衝衝的張明灼。
“你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竟然嘲笑老夫的醫術?區區一介鈴醫,無名小卒罷了,也敢在這叫囂?”
赫連舒冷靜地看著他,“大舅舅,表哥多年頑疾未愈是不爭的事實,讓我試一試,也好過讓表哥繼續這樣日日痛苦下去。”
張明灼氣得鬍子亂抖,但也有些無可奈何,畢竟兒子的病的確是他多年的心病。
眼看赫連舒已經走過去,赫連鈴心頭焦急,畢竟當年赫連舒真的救過太子,她是真有醫術的!
救活張知節還在其次,若是被太子親眼見到她行醫,想起她就是當年的恩人……
赫連鈴快步追上去拉住赫連舒的手,“姐姐,你千萬別因為一時意氣逞強,方才我們一起摔傷,大舅舅只顧著幫我看腿沒有顧及你的傷勢,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因此鬥氣,拿大表哥的性命開玩笑啊!”
張明灼也回過味來,氣得吹鬍子瞪眼,“好啊!原來你存著這樣的心思,大郎一條人命在你眼裡竟只是逞勇鬥狠的玩意兒是嗎?到底是外面長大的,小妹,趕緊把你這寶貝女兒帶回去,我們張家不歡迎這樣心機深沉的外人!”
【哇塞,劇情是不是自動修正啦,張家壽宴的新虐點終於上線啦~】
【因為女配的挑撥,張家所有人包括親孃都對妹寶不信任,那一聲“外人”更是讓妹寶心痛心碎,被張家轟出家門,嚶嚶嚶真的好虐啊,這樣以後打臉張家才能爽翻!】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等以後打臉,這個張院判的醫術哪裡好了,之前皇帝還挺喜歡的珍嬪得了下紅之症,他直接給人治死了,還誣陷說珍嬪是與人私通得了髒病,害得珍嬪被賜死,家人都被皇帝流放了。】
赫連舒握緊拳頭,忽然狠狠甩開赫連鈴的手,盯緊張明灼的眼睛,冷冷地勾起唇角,“既然大舅舅醫術高明,卻治不好大表哥也治不好珍嬪,不如和外甥女打個賭。”
聽到“珍嬪”二字,張明灼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什麼賭?”
赫連舒一字一頓:“我若能治好大表哥,請大舅舅自請辭官,莫要再草菅人命!”
此言何其猖狂,幾乎所有的賓客都被駭得起身。
“你……你放肆!”張氏大驚失色,上來就要一巴掌,卻又被赫連舒抓住手腕。
赫連舒依然緊盯著張明灼,“若我治不好,赫連家便將我剔除族譜,將我送至京兆尹衙門,是生是死,由官差決斷——大舅舅,你敢和我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