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赫連舒這一按,響起一聲尖叫。
還沒等譽王做出什麼反應,譽王妃先暈了過去。
但謝垣和屋內其餘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赫連舒竟用大力按著箭頭穿透了譽王的身體,完美避開了近在咫尺的心室,僅僅只留下一個汩汩冒血的小洞。
“……妙極,當真是妙極!”老大夫把整個過程都看得真切,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趕忙上前幫譽王包紮止血,還不忘崇拜地看向赫連舒,“姑娘,你這醫術當真了得,比起太醫院的人都不遑多讓啊!”
隨同前來的那一群醫士,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且不說他們有沒有這樣的醫術和力氣,單就是赫連舒剛剛驟然拔箭的果決,他們自問,無人能做到。
原先他們心中還有許多怨懟和不服,但到了這時,一個個都深深服氣了。
謝垣痴痴地看著赫連舒,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的妻……竟然是這樣一個優秀能幹的女子。
前世他竟半點都沒有察覺。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反正等姑姑做了皇后,他即便沒有娶到景福郡主,也依舊是皇親國戚,身份尊貴無比。
為了他的兒女、孫輩們,他還是再努力努力,改變在舒兒心中的形象,與她再續前緣吧。
這樣想著,謝垣向赫連舒靠近了幾步,柔聲道:“方才累壞了吧,先下去休息,等王爺醒了,我定會為你在王爺面前博取豐厚的賞賜。”
赫連舒用古怪和輕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別過臉,“不必。”
謝垣無奈一笑,“別說氣話,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不然你怎麼會回到王府來救人?景福郡主去的可是太醫院,你能從家裡又趕來這兒,我知道你不僅是為了救王爺,也是為了……咳。”
他及時打住話頭,警惕地往四面看了一圈。
重生之事倒還罷,可如果現在說譽王會是未來的皇帝,保不齊隔牆有耳,他和譽王府的人都會被以謀逆問罪。
赫連舒實在懶得再搭理他,收拾了一下藥箱,打算還給太醫院的醫士。
被她幾次三番無視,謝垣也憋不住火氣,抓住她的手腕,“舒兒,別不知好歹,這樣一份巨大的功勞,你也不想被別人搶奪了去吧?”
赫連舒狠狠甩開他的手,剛要開口,虛弱卻冷酷的男聲響起:“本王倒想看看,誰敢冒領功勞。”
二人回頭,謝垣臉色大變,慌忙跪倒,“沒有……侄兒不敢!方才只是……只是對舒兒說了一些玩笑話!”
“還請謝世子自重,我們雙方都已達成一致退婚,只是流程還沒走完罷了。”赫連舒冷冷地及時補刀,忍不住又看一眼生命力頑強的譽王。
但這一眼,卻讓她微微詫異。
這人怎麼瞧著那麼眼熟?
尤其若是遮住眼睛,只看下半張臉,當真好似她身邊的某個人……
謝垣賠笑,“舒兒,姑父受了這麼重的傷,別拿這些小事來煩擾姑父……”
“咳咳咳……”譽王又咳嗽幾聲,聲音雖然虛弱,卻堅定得不容任何人違抗,“除去赫連小姐,其餘人,出去。”
“王爺?”剛處理好傷口的老大夫十分驚訝,但被譽王一個眼神刺到,只能訕訕離開。
旁邊剛剛甦醒的譽王妃聽到這話,也是百般不情願,“王爺因為刺客受了這麼重的傷,妾身必須在王爺身邊守著!”
譽王輕哼一聲,“有那功夫,問問景福,她做的好事!……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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