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自己的對手這麼無視,赫連鈴只覺胸腔裡憋著一股氣撒不出來,只能氣哼哼地也跟著上了馬車。
一路上赫連舒都在閉目養神,赫連鈴好幾次試圖說些挑釁的話刺激她,最後竟好像是自己一個在唱獨角戲似的。
不多時,馬車停下,外面響起各式的問候聲。
赫連鈴這時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懶得再管赫連舒,搶先一步下車。
反正已經做好了手腳,等著這個村姑出醜就好!
赫連鈴的左腳剛踩上腳踏,忽然感覺右腳上一陣酥麻,右腿竟然一時動彈不得不聽使喚了!
她慌得後背滲出冷汗,可隨即,身邊一個人影忽然從馬車上摔了下去,發出一聲慘呼。
“怎麼回事?”原本還在門口寒暄的賓客們齊齊看過來,才發現是太傅家的兩位千金,其中一位居然在下馬車的時候徑直摔了下來,而另一位,居然還保持著伸腿絆人的姿勢。
“不、不是我!”赫連鈴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拼命使勁抽右腿,“是我的腿……”
可話音剛落,原本動彈不得的右腿竟一下子收回,她跌跌撞撞從腳踏上下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赫連盛和張氏原本在與人寒暄,聽到動靜看過來,才發現是自家馬車鬧出的事,只得強壓火氣走過來。
“在你們外祖門口喧鬧,成何體統?”
被眾賓客圍觀著,赫連鈴臊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委屈極了,“不是的爹,剛剛我的腿突然不聽使喚在那動彈不得,爹,快幫我找大夫,我剛剛肯定是被人設計陷害了……”
張氏忙將她摟進懷裡好一陣安慰。
赫連盛正要斥責赫連舒,卻見赫連舒才剛從地上爬起來,低眉順意,“不是妹妹的錯,是我下車不小心,只是可惜了孃親特意為我做的一身新衣裳。”
他這才發現,女兒的新衣裙上滿是塵土泥漬,右手捂著左手胳膊,瞧著似乎袖口也擦破了,還隱隱滲出血跡。
可見剛剛那一摔多厲害。
本來的責備話語不得不吞了回去,赫連盛沒好氣地道:“那就去換一套,這樣子進去,你外祖父外祖母還以為你怎麼了!”
聽到“換一套”三個字,赫連鈴震驚地從張氏懷裡抬頭看去。
不……不會的,這村姑怎麼會知道她提前的安排?
可現在若是換了衣服,她的一切安排豈不是就付諸東流了?
赫連舒抿唇,為難地看一眼赫連盛,垂眸輕聲道:“爹,女兒只有這一套衣服。”
尋常女眷出去赴宴,都會在馬車裡另備一套衣裳,就是防著宴會上大大小小的狀況,以免失禮於人前。
昨晚嚴嬤嬤只拿來一套衣裙,而這三個月來,張氏也從來沒想起過要給赫連舒做幾套新衣裳。
為了顧及赫連家的“顏面”,她怎麼會把以前在鄉野穿的衣裳帶來車裡做備用呢?
赫連盛皺緊眉頭,看了張氏一眼,張氏也張口結舌,心裡登時惱怒。
不就是忘了幫她準備一套備用衣裙嗎,居然就這樣大喇喇地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就這麼不顧及她作為母親的顏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