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木棲的手覆上譽王的傷處,“我從未對王爺有過任何非分之想,住在王府時行事光明磊落,自覺無愧於心,隨便謝暎怎麼編排都不怕。但是池姐姐……”
她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手忽然往下按壓,劇痛令譽王眉頭猛地糾纏在一處,嘴裡也霎時滿是腥氣。
“你自詡對她一片深情,卻傷害她的家人,池家三十幾口人流放煥州,只剩幾人還在苟活,你就半點不覺得慚愧嗎?!”
譽王嘴角溢位一絲血漬,冷冷地笑了,斷斷續續地道:“他們,害死清姿,本王要,他們,陪葬……在所,不惜!”
容木棲大怒,手上還要再用力,忽然被赫連舒從旁抓住手腕,“容姨且慢!再按下去他真的要死了!”
容木棲惱怒地轉頭瞪她,“這薄情寡義的男人才是死不足惜!”
赫連舒只恨自己沒能與西陵深及時溝通此事,不敢自作主張在此時公開西陵深辛辛苦苦隱瞞的身份,一時憋紅了臉也說不出話來。
“錦衣衛指揮使西陵深,求見譽王殿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赫連舒迅速抬頭看向門外,幾乎潸然淚下。
房門開啟,高大的人影走進來。
瞧見屋內幾人的面孔,西陵深暗暗吃驚一瞬,迅速與容木棲對視,容木棲則微微搖頭。
因為看習慣了這張面具,赫連舒對他的眼神格外關注,此時更是瞧得真切,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
原來容姨和這傢伙早就認識,卻還瞞著她!
西陵深款步來到病榻邊,赫連舒立即退開幾步走到旁邊,面色平靜,彷彿什麼事都不曾發生似的。
西陵深狐疑地看她一眼,但此時此刻無法與她說話,他只能先向譽王一禮。
“啟稟王爺,刺客已擒獲,但沒能留下活口。”
譽王哼笑一聲,“錦衣衛的能耐,不過如此?”
西陵深聲音淡漠:“景福郡主已招認買通戲子之事,並由長寧侯世子謝垣親自為她牽線搭橋,二人俱不承認知曉戲子與大乘教餘孽互換之事,但近些時日,謝世子與三教九流之人往來密切,倒是有許多人證。”
他看向臉色蒼白的譽王,“臣已將審問結果告知王爺,最晚今日酉時,二人便會移送大理寺,不知王爺對此可有異議?”
譽王掙扎著想坐起身,但又被容木棲按住肩膀,“不想當場殞命,就老實躺著。”
但手上還是拿了個靠枕給他墊著。
譽王喘了口氣,捂著生疼的心口,死死盯著西陵深,忽然冷笑一聲,“西陵大人說笑了,景福郡主是本王之女,怎會尋刺客弒父……咳咳,自是別人攛掇、陷害的。”
得了這句話,西陵深頷首,“臣已知曉,會在呈報大理寺的卷宗中寫明詳情。”
譽王緊緊握著拳頭,大口呼氣,可臉上的憤怒之色卻怎麼都隱忍不住。
事情已經彙報完畢,西陵深告辭離去,赫連舒也急忙提出要告辭。
“喂丫頭,等我一起。”容木棲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一臉殷切的譽王,“若是有時,只管讓陽叔去尋我,你們家知道我在哪裡。”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三人同行。
但一出了王府,赫連舒徑直上了馬車,不等二人上車,直接關了車門。
“雙安,回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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