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赫連舒剛吐出兩個字,忽然被西陵深抱了個滿懷,埋頭在他胸前。
噗通,噗通——
男人的心跳那麼快,那麼劇烈,卻也和她此刻的心跳節奏相似。
但她不曾看到,當披風完全掩住她的身形後,男人面具下的臉上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緩緩吐出一個字:
“殺。”
謝垣內心一凜,立即大喝:“放箭——”
可話音未落,他的膝蓋上卻突然中了一箭,疼得他瞬間單膝跪地,隨後卻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屋頂骨碌碌滾了下來。
“啊——”
伴隨著謝垣的慘叫聲,原本埋伏在屋頂上的弓兵們竟然開始了互相攻擊。
謝垣痛得彷彿渾身的骨頭都裂開了似的,掙扎著想要坐起身,頸上卻橫了一柄劍。
杜望軒衝他可愛一笑,“謝世子不會以為你們謝家軍還是原來的謝家軍吧?就算譽王妃把令牌給了你,可自從你祖父當年放棄了兵權開始,這支軍隊就再也不會聽你們謝家的命令。”
謝垣瞪著他,目眥欲裂,“這也是你們算好的?!”
杜望軒看一眼站在旁邊、摟著赫連舒的西陵深,又笑了笑,“整個京城的資訊都掌握在我們手中,何況區區一個長寧侯府?”
謝垣面如死灰,立即想到,這應該是赫連舒透露出來的。
當年,他的姑姑謝暎執意要嫁給六皇子的譽王南宮翼,但先帝害怕他們謝家擁兵自重、將來勾結南宮翼謀反。
於是,原本戎馬半生的祖父交出了所有兵權,換來姑姑的姻緣和長寧侯府的榮華富貴。
也讓他和父親成了無所事事的富貴閒人。
他也是靠著前世的記憶,想盡辦法混入譽王府,威逼利誘著姑姑將那枚能夠調動謝家軍的令牌交給他。
可誰能想到,這支軍隊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
不過須臾之間,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瞬間改變。
確認了所有敵軍都已拿下或剿滅,西陵深才放開手。
“好了,都結束了。”
赫連舒從他懷中探出頭來。
因為剛剛聽到謝垣和杜望軒之間的對話,再看到這滿地的屍體,她竟然半點害怕也不覺得,只是感到一陣悲涼。
世無明主,百姓何存?
“督公,夫……咳,赫連小姐,咱們現在上車去宿州府吧?”杜望軒讓人押走謝垣,笑嘻嘻地轉向二人道。
赫連舒點頭,“趕緊動身吧,我也得製作你們督公的下一劑藥了。”
西陵深聞言輕笑,珍而重之的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牽著她往外走去。
謝垣正被錦衣衛拖走,看著二人依偎遠去的背影,內心痛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