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著那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赫連舒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
西陵深的聲音更加慌亂:“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的確不該騙你……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只要我能辦到,什麼事都可以!”
赫連舒支撐著身體坐穩,離開他的懷抱,西陵深仍然張著雙臂,眼神無措地看著她。
一如十二年前的破廟裡,少年睜著一雙無神卻美麗的眼睛,不知自己是否還能活過明天。
“真的什麼事都可以?”赫連舒輕聲道。
西陵深堅定地點下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皇后的千秋宴上,想辦法,讓我和淑妃單獨見上一面。”
聽到“淑妃”二字,西陵深眼神閃爍,但只是片刻,就深深點下了頭,“小事一樁。”
赫連舒撥出一口濁氣,重新起身在旁邊的座位上坐好,見西陵深還跪著,無奈一笑,“還不起來?這個樣子若是被別人看到,我的名聲還要不要?是想讓你的仇人從此都盯上我?”
西陵深這才慌忙起身,猶豫著在赫連舒身邊坐下,“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但若是你我成婚,我會將你安排去一個更穩妥的去處。”
“哪裡?”
“太醫院。”
赫連舒忍不住期待地舔了舔嘴唇,可又疑惑地看他,“民間雖一直有女醫,但從來沒有女子做過太醫,你要怎麼辦?”
西陵深輕笑,“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淑妃,那以她枕邊風的能力,讓皇上下旨令太醫院破格選拔優秀女醫,又不是什麼難事。”
赫連舒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哼了哼,別過頭去。
彈幕一直都說,淑妃是西陵深的白月光。
可彈幕所言並不一定都對,她一定要自己親自去確認一番。
只不過方才西陵深坦然的態度,已經打消了她心頭至少六成的懷疑。
“小姐、督公,已經到太傅府了。”雙安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赫連舒起身,走過西陵深的身邊時,驀地被他拉住衣角,回過頭便看到他眼中濃濃的眷戀和不捨。
赫連舒回身握住他的手腕,低聲輕笑:“堂堂錦衣衛指揮使,這時候倒像個孩子了?”
“是。”西陵深沒有否認,“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在你面前,我永遠是那個苟延殘喘、命懸一線的少年。”
看著他的眼睛,赫連舒彷彿讀懂了他沒有說完的後面一句話。
——若是沒有她的養父林梵出手治病,若是沒有她那段日子的陪伴,他活不過那最艱難的一年,現在也不可能出現在她的面前。
赫連舒撫了撫西陵深的發頂,柔聲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曾經傷害過你們的人,去把那些血債一筆一筆討回來吧。”
西陵深這才鬆開了手,默默看著她下車離去的背影。
直到夜間,赫連盛那邊才得到訊息,立即火急火燎地讓人傳赫連舒到自己的書房來。
“你真的能確定,譽王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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