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牢房內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
許辰臉上的冷冽並非作偽,他等了片刻,見劉據依舊眼巴巴地瞅著他,不由仰天四十五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
咚!
許辰直接對著劉據的腦門就是一個腦瓜崩,直打得劉據坐倒在地,滿臉委屈和不解。
而在一旁的劉徹,此時看到許辰對劉據如此不敬,差點就忍不住衝了上去,但還是在理智的安撫下停了下來。
這時,許辰嗤笑一聲,冷冷的看向劉據。
“我說你是豬腦子,你還真是豬腦子不成?啊?”
“你問我,你去跟你爹剖析利害,他會不會回心轉意?”
“劉據!你才是劉徹的親兒子!你與他相處了數十年!你比我,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更應該瞭解你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現在,你反過來問我這個外人?”
“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劉據被許辰這連珠炮似的反問噎得面色一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低下頭,仔細思索,腦海中浮現出父皇那威嚴、果決、說一不二的面容。
那些曾經試圖勸諫父皇改變國策的大臣,哪一個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甚至……人頭落地!
良久,劉據頹然地搖了搖頭,聲音艱澀:
“先生……你說的是。父皇他……他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我……若我真去說那些,恐怕……只會龍顏大怒,適得其反。”
陰影中,劉徹聞言,眉頭猛地一擰!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這逆子!竟敢如此揣度朕!朕是那般不納諫言的昏君嗎?!”
但他心念電轉,又想到劉據之前那些過於理想化的“仁政”提議,若真拿到朝堂上,自己確實不可能採納。
哼,他提的那些,朕若能聽進去,那才是怪事!
許辰見劉據總算有了點清醒的認知,臉色稍緩,繼續說道:
“殿下,你可知你爹為何會對權力如此敏.感,如此掌控欲十足?”
不等劉據回答,許辰便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因為,你爹跟你,不一樣!”
“想當年,你爹登基之初,上有竇太后壓制,朝中有外戚田蚧、竇嬰之流爭權,他隱忍了多少年,才真正將大權獨攬於一身!”
“這段經歷,讓他對任何可能威脅到皇權的人和事,都抱有極大的警惕!”
“他表面上‘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是為了統一思想,穩固統治。”
“但實際上,骨子裡,你爹奉行的是什麼?是法家!是嚴刑峻法,是絕對的皇權至上!”
“而你呢?你出生便有你舅舅衛青、有你表哥霍去病為你撐腰,你舅舅衛青沒有去世之前,衛家如日中天,誰敢動你?”
“整個朝堂,沒有人跟你爭太子之位,你也一直活在順境之中,從來沒有體會過那種爾虞我詐的朝堂爭鬥!”
“所以,你不知宮廷鬥爭的殘酷,你不知人心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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